1.地勢。
計劃在水庫進水渠半截道處引水,半截道在七里溝西北,1200米長,渠底高程38米,七里溝平均高程30?郾50米,兩處高差7?郾50米,可順利引水澆地。
2.進排水。
該工程計劃將水庫進水渠道改線修一攔水庫,渠底寬200米,比降1/1500,在半截道修淤地進水閘一座,經1200米長進水渠引水淤地,比降i=1/1200。
淤地洩水時與水庫洩洪時間錯開進行,不影響水庫洩洪。群眾對淤地工程情緒高,幹部信心足,除能自籌部分資金外,可動員大量義務工。
三、引洪淤地工程建築物設計。
1.計劃三年完成淤地0?郾5千畝,每年淤兩次,每次進水200小時,洪水含沙量按40%計,三年淤土厚0?郾6米,淤地高程達200米。
2.水渠改線2000米長,底寬200米,邊坡1∶1,比降1/1500,斷面為複式斷面,需動土方20000m3。
3.進水閘設計需帶6?郾5米陡度,水閘孔寬3孔×2米寬。
四、經濟效益分析。
地淤成後以種玉米為主。收穫玉米500kg/畝,秸稈500kg/畝,玉米價0?郾60元/kg,秸稈價0?郾020元/kg,每年純收入138萬元。
我讀著這份報表,有兩隻紅翅膀小鳥就在頭頂上飛,它們一定是一對夫妻,一長一短地叫著,時不時就攙在一起,輕輕地往下落,又忽地拔高在空中,然後像是在做一種表演,身子滑著斜道往下墜,一墜就墜到我的那棵樹上的鳥巢裡了。原來這對鳥發現了我的樹上的鳥巢,也尋著了在鳥巢裡靜靜放著的它們要孵的鳥蛋!我大聲地喊:「天義伯,你看,你看!」夏天義卻就在舊壩址前指揮著啞巴放火統。火銃響了兩下,巨大的聲浪撞到對面的崖上,又從對面的崖上再回來撞在這邊崖上,我覺得腳底下都晃悠了。我趕緊穩住我的那棵樹,擔心鳥巢裡的鳥夫妻要驚氣了,但是它們沒有動,靜靜地伏在巢裡。夏天義對我喊:「引生,你來放,你也來放兩銃!」我過去放了,夏天義就靠著木棚的門框蹭後背,或許他的後背癢得厲害,蹭著的時候木棚就嘩嘩地搖,舒服得他擠眉咧嘴。趙宏聲站在那裡,他差不多都看呆了,夏天義說:「你把對聯擬好了沒?」趙宏聲才說:「擬得不怎麼工,寫出來你看看。」用樹棍兒在地上寫了「學會做些吃虧事;為著後人多享福」。夏天義說:「嗯,還行,能寫到我心上!」趙宏聲說:「我是叔肚裡的蛔蟲麼!」夏天義說:「你說我現在想說啥?」趙宏聲說:「叔要說:宏聲,叔請你喝酒!」夏天義笑了,說:「你狗日的真是個人精!但我不請你喝酒,請你吃涼粉!」
下午收工後,夏天義真的請趙宏聲吃了涼粉。我不明白夏天義,他還看不透趙宏聲嗎?咳,夏天義啥都好,就是吃軟不吃硬,別人一說他好話他就胡塗了!夏天義給我和啞巴也都買了涼粉,啞巴沒原則,他吃,我不吃,一甩手,我出了飯店門坐到斜對面土地神廟的臺階上。秋莊稼徹底地收割畢了,包穀稈和稻草在街街巷巷堆得到處都是,誰家就把芝麻桿堆在廟門口,我拿腳就踹。踹下去了一半,夏天禮從西邊走過來,問我這是誰家的芝麻稈你踹?我說:「誰眼窩瞎了,把芝麻稈堆在廟門口?!」夏天禮說:「你這瘋子,皮癢了,尋著捱打呀?」我說:「讓來打麼,我皮癢了,手也還癢哩!」夏天禮說:「算了算了,咋不嫌可憐嘛!」我聽不懂他說話的意思,看著他走過了,問:「天禮伯,你不是到省城去了嗎,咋又回來啦?」夏天禮說:「省城是咱久呆的地方?」我說:「你咋回來的,坐我雷慶哥的班車?」夏天禮說了一句讓我矬下去了一截的話,他說:「我坐夏風的車回來的。」夏風也回來啦?我不願意見到夏風,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鑽進小巷回到我的家。那個傍晚天上有火燒雲,染坊裡的叫驢叫了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