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是戰勝巫神之後就建好的,蓋在天賦的原址上,不大卻五臟俱全。
戰湛熟門熟路地進屋燒水幫寒非邪擦臉。
寒非邪一副大爺派頭,張開雙臂任由戰湛伺候。
戰湛放水盆的時候踢到一卷紙,上面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名字,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復活的名單。」
「啊?」
寒非邪閉著眼睛道:「劍神給我的復活名單。」
「……」戰湛仔細看名單,後面竟然還有一些人物簡介,比如某某劍神的妻子,某某劍神的父母之類。他默默地將名單收好,明白了寒非邪為什麼明明成功了也要裝作沒成功的原因。
由於復活藥「沒有煉製成功」,寒非邪和戰湛接連三天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善良的劍神們在短暫的失落之後很快振作起來,紛紛提著禮物上門安慰。
戰湛看著他們淳樸的表情,內心無比愧疚。
如此糾結表情使劍神們越發努力安慰,以至於雙方不停地再越來越愧疚和安慰得越來越猛烈的惡性迴圈中翻滾。到第四天,戰湛表示必須結束這樣的日子,不能再讓良心如此被摧殘下去了。
寒非邪對此表示認同——事實上,對自己與戰湛兩人世界被打擾這件事最感到鬧心的是他,離開通天仙境簡直求之不得。
他的提議還得到了白夢主的支援。
作為共犯,白夢主也受夠了明明開心得要命卻還要板著一張棺材臉的痛苦日子。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向矮個子辭行——由於他是除了寒非邪和戰湛之外,第一個從天賦的控制中醒過來的人,被其他劍神一致推選為劍神村村長,處理所有劍神不想處理的事務。
矮個子認為這個提議不錯,「出去散散心也好。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戰湛嘆氣道:「騰雲帝國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騰雲帝國。」要是雲霧衣和他的臣子們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他們壓根就沒對戰湛保持如此高的期望。
寒非邪道:「湛湛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湛湛。」
戰湛:「……」抄襲什麼的,最可恥了!
白夢主道:「等我心情好一點。」
矮個子等人見過他對自己師弟的一片痴心,寬慰道:「我想你師弟在天有靈,一定能感受到你對他的心意。」
白夢主頭微微一側,對著站在邊上的皇甫雲,用近乎自言自語的音量道:「是嗎?」
皇甫雲默默地頷首。
白夢主扭過頭,眼底藏不住喜色。
矮個子:「……」自己隨口胡謅一句竟讓他當真了?太讓人有罪惡感了。
他們三人從火陽池回到天都,法拉利和一號就住在湖邊的房子裡等他們,看到他們這麼快回來,又驚又喜。法拉利直接撲到寒非邪的身上,用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戰湛心裡不是滋味,「你見我怎麼沒這麼熱情呢?」
法拉利道:「因為爹不讓。」
戰湛一掌將他從寒非邪身上拍下去,「這個,娘不讓。」
寒非邪聽他自稱為娘,忍不住笑出來。
「你笑什麼?」被法拉利拐到習慣成自然的坑裡的戰湛仍未察覺有什麼不妥,不滿地盯著寒非邪。
寒非邪當然不會揭穿他,笑眯眯地說:「沒什麼,就是覺得很幸福。」雖然這樣幸福的畫面與自己以前幻想的有所差距,感覺卻比想象中的要好千倍萬倍。「我們什麼時候把我們的事辦了?」
一提這個戰湛就頭皮發麻。他支支吾吾道:「我們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寒非邪笑容微斂。
戰湛怕他生氣,賠笑道:「你也知道,巫法大陸和神劍大陸的戰爭剛剛平息,大家實在經不起其他打擊了。」
寒非邪笑得既邪氣又陰冷,「你將你和我的關係視打擊?」
「難道不是嗎?年輕有為的皇帝和英俊能幹的白夢山山主竟然出櫃了,我擦,同人小說都少了兩個高復帥的寫作物件啊。」戰湛看寒非邪困惑地皺眉,解釋道,「我們兩個這麼優秀的人在一起了,未婚少女知道後一定會受打擊。」
「那就讓她們受打擊啊,」戰湛的理由讓寒非邪想起很久之前戰湛對妹子的關注,牙根開始發癢,「不夠的話,我可以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