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進棺材相住的茅草屋之前,戰湛以為大家都是茅草屋,除了格局和佈置有所差別之外,感覺應該差不多,進了棺材相的茅草屋才知道,他太小看建築這一行了。明明大家都是茅草屋,這一間格外的陰森,唯一和其他茅房相同的是那奇怪的味道。
戰湛沒話找話:「朝向不好啊。」
棺材相道:「你進屋,坐下。我先把你從你的身體裡分離出來。」
戰湛道:「會痛嗎?」
「你感受不到。」
戰湛覺得很不保險,「你以前做過這種事嗎?那些人怎麼樣了?還健在嗎?能不能約個時間大家坐下來聊聊,透露一下具體的……」他背後被猛然推了一下,人往前一撲,差點跪在床上。他不滿地回頭,就看到棺材相的眼神有點奇怪。
「你……」戰湛剛說了一個字,魂體就飄離身體,被他死死地握在手裡。
留下的身體慢慢地倒下,躺在床上。
棺材相隨手將戰湛丟進一個透明的罐頭裡,然後走向床邊,將戰湛的身體拎起來放到房間角落的一個巨大水缸裡。
戰湛察覺出不對勁,想從透明罐裡出來,卻怎麼也不成功,嘴裡拼命地吶喊,也沒有任何迴音。
棺材相拍拍戰湛身體的腦袋,抬起手,眼睛厲光一閃。
「不!」戰湛狂吼。
「棺材相!」籃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
戰湛緊張地盯著棺材相猶豫的手,心中默默祈禱籃子快點衝進來。
終於,棺材相還是沒下去手,而是將身體重新提出來放在床上,然後將透明罐扔進了水缸裡。
戰湛看不到外面的動靜,急得繞著透明罐內壁直轉悠。
外面,籃子不等棺材相開門就直接推門進來了,「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安心,我得看著你才行。省得你把我小徒弟給整沒了。」
戰湛聞言熱淚盈眶。他的畢業論文一定要寫《論找一個認真靠譜有責任心的老師的重要性》。
「他怎麼了?」籃子朝床上看去。
棺材相擋在他面前,「沒事。」
「他的魂體呢?」籃子本是隨口一問,誰知棺材相驟然發難,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籃子進入通天仙境之前,一直以身份聞名神劍大陸,縱然是千鈞一髮,仍躲開了,又急又怒地問道:「你幹什麼?」
棺材相不說話,只是悶頭攻擊。
籃子惦記戰湛的安危,乾脆一邊閃躲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巫神的奸細混進來了。」
這一嗓子果然有效果,不過須臾,高個子矮個子等其他劍神都趕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的:「奸細在哪裡?」「人呢,老子要把碎屍萬段……咦?你們倆打什麼?」
籃子道:「別管我,先找戰湛的下落。他的魂體被他藏起來了。」
籃子平時積攢的友好值比較高,其他人也不問棺材相有沒有什麼解釋,直接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戰湛聽到四周叮叮噹噹的聲音,正蹲在水缸裡急得嘴巴冒泡,就看到高個子的腦袋在水缸上方冒出來,然後他就連人帶罐地被撈了起來。
他敲敲透明罐,「我覺得這個罐子有點古怪。」
矮個子拿在手裡研究了半天,輸入一絲劍氣,然後戰湛就被彈了出來。他一出來就恢復實體,指著棺材相的後腦勺道:「他要殺我!」
其他人齊聲問:「為什麼?」
「因為他是奸細。」回答的不是戰湛,也不是籃子,而是棺材相。
「我奸你的個頭啊!」戰湛大怒,「你把我騙回屋裡,二話不說強行將我的魂體從身體裡取出,還被我的身體裝進水缸裡,意圖謀殺,誰比較奸?!」
其他人都覺有理。
矮個子道:「你們先別打了,再打下去,房子都散了,孰對孰錯我們找天賦來評斷吧。」
籃子和棺材相誰都沒啃聲,繼續拼命地找對方的弱點攻擊。
戰湛經歷大難,想起寒非邪在天賦手裡這麼久了都沒有訊息,心急如焚,迭聲道:「好好好,就找天賦!」
天賦正在曬藥,淡然地看著大批人殺到,「誰闖禍了?」
籃子搶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天賦問棺材相,「你為什麼覺得他是奸細?」
「第一,他不是劍神。第二,他一來就把美杜莎引來了,還把地道弄塌了。第三,我覺得他是個奸細。」
戰湛道:「對此,我只有一句話要說,棺材相的理由和他的臉一樣不科學!」
天賦道:「那你的想法呢?」
「第一,我不是劍神,但我是生魂修?物以稀為貴,看看大家再看看我,你還不明白我為什麼站在這裡嗎?第二,我是製造了美杜莎問題,但別忘了,最後解決問題的也是我好嗎?第三……你連自己的五官比例都長得不精確了還指望直覺能精確嗎?」
籃子鼓掌道:「說得好!」
天賦彎腰,慢慢地將勺子裡的水倒入花盆,「我想這只是一場誤會。」
……
泥煤的誤會!
戰湛覺得自己兩隻手都很癢,很想左右開弓,給他們一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