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主上下打量他兩眼,「你來做什麼?」
……
雖然問題問得沒問題,可是態度太有問題。作為師父,看到自己的徒弟出現在通天仙境,就算性格含蓄不好意思來個驚喜萬分的大擁抱,好歹也該倒抽一口涼氣地表現出「我的徒弟真棒」的震撼之情吧?
為什麼口氣平淡得和買醬油問多少錢一樣?
他內心如狼似虎地咆哮,外表異常柔順地解釋了自己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白夢主意外地挑眉道:「巫神很猖獗嗎?」
到底誰才是新來人口啊?
戰湛深吸了口氣道:「沒錯,很猖獗。」
白夢主沉默了會兒,道:「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你另外找個師父吧。」
戰湛動情道:「師恩重如山,我不能棄師父而去。」
白夢主道:「我沒時間教你,萬一開戰,你只能自求多福。」
「……」戰湛一臉悲壯地說,「師恩重如山,雖然感情上我不能棄師父而去,但師命難為,既然師父這麼嚴厲地命令我,我也只能忍痛從命。」
白夢主點點頭,別過頭不再理他。
戰湛非常懷疑白夢主拒絕他不是因為沒時間教他,而是沒興趣教他,畢竟,他只是一個連臉都不被記住的徒弟。他鬱悶地踢了踢白夢主屁股下的石頭。
白夢主頭也不回地說:「你還不走?」
「……我想給師叔磕個頭。」
「嗯。」白夢主輕聲應了。
戰湛走到皇甫雲的墓碑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頭,磕頭,又磕頭,連磕了三個才起來,指著光禿禿的墓碑道:「為什麼上面沒有字。」
白夢主道:「為什麼要有字?」
「那別人怎麼知道里面是誰?」
「我為什麼要別人知道?」
「呃……」戰湛被問住。
白夢主道:「我知道就夠了,我會一直陪著他。」
戰湛心頭一酸,「人死不能復生……」他猛然記起復活藥的存在,心頭又是一熱,暗道:不知道寒霸能不能從天賦手裡學到煉製復活藥的辦法,要是能的話,那哥哥、藍師父、藍師叔、皇甫師叔他們就都有救了。
「你高興什麼?」
戰湛聽到白夢主不悅的聲音,才發現自己把心理活動直接活動到了臉上,想要向他透露覆活藥的事,又怕萬一不成失望更大,有些猶豫。
正在此時高個子瞬間插|入他們中間,焦急地說道:「你快找個地方躲躲。」
戰湛疑惑道:「為什麼?」
「美杜莎又找上門了。」他頓了頓道,「這次是團伙。」
「……躲哪裡?」
黑漆漆,到處都是黑漆漆。
戰湛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然後不小心踢到了某人的小腿。高個子道:「這已經是第十三次了。」
戰湛道:「怪你身體比例。」
「為什麼?」
「以你的高度,步子不應該跨得這麼小。」
「是嗎?」高個子沒明白潛臺詞,非常認真努力地邁大步,「……第十四次。」
戰湛道:「速度也很重要。這條地道還有多長?我們到了嗎?」
高個子道:「據說這條地道原本是用來儲存食物的,但是開鑿的時候不小心開大了,於是荒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