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矮個子伸手擋下。
氣勢洶洶的蛇發像中了軟骨散,蔫蔫地垂了下來,這情景就像郭靖使用降龍十八掌時,哼哼哈嘿地擺了半天pose,卻被鐵扇公主一扇子扇到珠穆朗瑪峰去了。
天地威壓消失,戰湛站得有點累,一邊偷靠著寒非邪休息,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做出點評。
美杜莎勃然大怒:「你想與所有的神獸為敵嗎?」
高個子皺眉道:「你什麼時候能夠代表所有的神獸了?」
「至少代表傘蝠和美杜莎。」美杜莎的蛇發沖天直直地豎起。遮天的黑幕抖動了下,像是在應和她的話,「我答應天賦不投靠巫神,但並不表示我不會對付劍神。」
矮個子道:「你冷靜一點。」
「交出他們兩個,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美杜莎寸步不讓。
矮個子很為難。寒非邪和戰湛一個是火陽之氣的傳人一個是生魂修,都對劍神很重要,但得罪美杜莎和傘蝠的後果也很嚴重。
高個子道:「有沒有第三條路?」
「你們親手將他們的腦袋摘下來。」美杜莎道。
「……當我沒說。」
雙方僵持著。
矮個子絞盡腦汁地想著兩全其美的辦法,美杜莎則等著他們按捺不住敗下陣來。
「其實,」戰湛小聲開口道,「她真的不是我們殺死的,她其實是……被巫法大陸的人殺死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你身上明明有她的死印!」美杜莎對他明顯侮辱自己智商的謊言表示憤慨。
戰湛道:「這個印記不是為了讓你幫她報仇,而是為了引其他美杜莎出來。」
美杜莎道:「什麼意思?」
戰湛搜腸刮肚地編著理由,卻想不出來,關鍵時刻,寒非邪開口道:「是因為她要將她的孩子託福給同族。」
「孩子?」
戰湛猛然想起那個被朱晚領養的小美杜莎,立刻繪聲繪色地將事情胡編了一通。說到美杜莎如何臨終託孤,自己如何俠肝義膽時,他熱淚盈眶。
「人類與神獸不應該是互相敵對的關係,我們應該互相依存。她的印記本來是要打在那個混蛋巫師身上的,但他躲在暗處打不到。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美杜莎才想到用死印引你們現身。報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好好地將小美杜莎養大。」
美杜莎聞言表情十分高深莫測,也不知信還是不信。
戰湛很忐忑,恨不得抓住她的胳膊將她腦袋裡的念頭搖出來。
「為什麼你們剛才不解釋?」美杜莎懷疑地問。
戰湛抱怨道:「你一上來就喊打喊殺,我根本沒有機會解釋。」
寒非邪突然道:「小美杜莎生活在我們身邊很不方便。」幸好朱晚不在這裡,不然一定吐血五升。到底是誰不方便。
戰湛介面道:「小美杜莎長得十分可愛。」這樣的違心之語多說多說也就習慣了。
美杜莎凝眉。
其他人屏息等著她決定的結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你們的謊言……太爛了!」美杜莎的腦袋顯然比戰湛和寒非邪想象中要聰明一點,她出手了。
十幾條蛇發同時出動,驟長三十幾米,繞過高個子和矮個子的頭頂和身側,朝寒非邪和戰湛襲來。
寒非邪抽出麒神劍,奮力揮舞。
四射的劍光在黑暗中如閃爍的星辰,此起彼落。
矮個子和高個子起先還有些猶豫是否要出手,但看寒非邪一個人處理得很好,便放心讓他自己應付。但蛇發和天地威壓並不是美杜莎唯二的法寶。
寒非邪斬斷最後一根蛇發,不經意地回頭,就看到那個臉色蒼白的絕色麗人慢慢地、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天地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