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又爆出大喊聲,不過這次是戰湛。
「別擔心,你婆婆一定向著你。」
寒非邪假裝沒有聽到「婆婆」兩個字,盯著藍太章道,「最後一次。」
「……」藍太章看著他慢慢地伸出手,卻不是朝著自己,而是朝著背對著這個方向,正與戰湛糾纏的藍巍。「住手!」藍太章大喝一聲。
一道火陽之氣射出,將毫無防備的藍巍瞬間打飛,連正在對敵的戰湛都沒有反應過來。
藍太章雙目赤紅,「畜生!」
寒非邪再次抬手,這次瞄準藍雋遠。
「是麒麟世家!」藍太章的嘴巴終於被撬開!他憤怒道:「是齊翠蘭那個妖婦看中了月眉,月眉她自己又……」
「我問的是我爹和我娘。」
「他們的事我不清楚。」藍太章見寒非邪臉色一變,補充道,「你孃的事……我也是聽說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你爹,他和月眉相識是否在你娘過世之後。」
「我娘沒有過世!」
藍太章愣了愣,隨即苦笑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不管秦雅容與寒雲飛當初是怎樣一筆賬,都與藍月眉無關了。
外面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戰湛一把抓住幾近瘋狂的藍雋遠,將他按在石頭上,居高臨下地說道:「冷靜!」
藍雋遠冷靜下來,「陛下!該冷靜的是你。放手。」
戰湛道:「放開之後你保證不動?」
藍雋遠斜眼看著從外面衝進來的侍衛團以及被護在中央的雲霧衣,淡然道:「我保證。」
戰湛狐疑地鬆開手,藍雋遠果然一動不動地繼續躺著。
「陛下。」雲霧衣領著人衝過來,先檢視戰湛有沒有受傷,見他完好無損才放心,轉而看向藍太章。
藍太章被寒非邪折騰了這麼久,頭髮也散了,衣服也亂了,看上去十分狼狽,唯有氣勢還在,說話聲音中氣十足,「王妃來得十分及時。」戰不敗被封為佐王,加封攝政王,雲霧衣自然成了王妃。
她道:「我聽說這裡發生了一些誤會。」
藍太章看了寒非邪一眼,預設了,順便給了寒非邪臺階下,「是誤會。」
寒非邪卻不想下,冷冷地說道:「我不認為是誤會。」
藍太章皺眉道:「寒山主口口聲聲說我女兒破壞令尊令堂的婚姻,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的。」秦願負手進來,氣勢洶洶。
藍太章這次臉色才是真真正正地變了。
「十六年前,我女兒被人下毒,變得痴痴呆呆,而她的夫婿卻抱著別的女人風流快活,現在你竟然還敢誣陷我女兒婚後不貞,與人私奔。這筆賬,我早就想好好清算了!」秦願知道藍太章說秦雅容出軌的事,可見比雲霧衣還早到。他越想越生氣,怒極拂袖,涼亭坍塌。
關鍵時刻,藍太章被寒非邪拎了出來。
就這樣壓死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秦願道:「這些年來,我從未放棄過追查真相,也從未放棄醫治她,可惜線索始終斷在萬毒世家。幸好蒼天不負苦心人,不久之前,我收到萬毒世家家主的書信,說他抓到了當年偷竊□□的叛徒,收買那個叛徒的人就是你!」
藍太章看看他,又看看寒非邪的,仰天長嘆一口氣道:「受制於人,我也是無可奈何。」
寒非邪想起自己與母親這麼多年的苦難皆是因此人而起,怒從心起,抓起來便是一頓亂打。
秦願等寒非邪打得差不多了,才將人搶過來,「說,到底是誰主使你的?」
藍太章吐了幾口血,奄奄一息地說:「齊,齊世,鐵。」
「你剛剛不是說齊翠蘭?」
藍太章道:「她,她也有份。是她選中了我女兒,齊世鐵指使我收買萬毒……世家的人。」
「理由呢?」寒非邪道。
藍太章道:「我之前……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他是,是想阻止寒家與青紋……世家聯姻。」
「齊世鐵。」寒非邪恨恨地說完,舉起了手中的麒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