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驚訝地瞪大眼睛。
阿靜被火燒傷後的樣子他記得很清楚,上半張臉完全毀了。當時的他還十分可惜地用她的下巴和臉的輪廓來揣測未燒傷前的她是多麼風華絕代。而現在,腦補的情景就在現實中上演了。
他發現,現實遠比腦補美麗。
她的五官並不是無可挑剔——鼻翼略大,左右眼不對稱,但結合在一起卻有種出乎意料的奇異魅力,加上她如詩如畫的古典氣質,更讓她整個人都充滿了神秘的美。
戰湛看得仔細,寒非邪問得認真。
「好看嗎?」
「好看。」
「哪裡好看?」
「哪裡都好看。」
「……這麼喜歡?」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是喜歡,」戰湛轉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是愛。」
「……」寒非邪面無表情地轉開頭。如果他的嘴角沒有一抽一抽地向上攀升的話,幾乎偽裝成功了。
阿靜驚愕道:「你在說什麼?」
戰湛挽起寒非邪的手,道:「就是這樣。」
阿靜看著寒非邪的臉。
寒非邪微微一笑,豔壓群芳。
回去的路上,四個人都很安靜。
歐陽琳被水赤煉下了藥,暫時很安分。
寒非邪和戰湛手挽著手,享受著兩人世界。
剩下雙胞胎之一的那個也被水赤煉下了藥,說不出話,上半身發麻,全身上下唯一的功能就是走路。
「你不後悔?」儘管戰湛解決這件事的方式堪稱完美,寒非邪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確定。
戰湛沒好氣地說道:「從寧嫂子到孔師姐,再到阿靜,我什麼時候後悔過?」
「……」
寒非邪笑容甜得發膩,「多謝提醒,讓我重新溫習你豐富多彩的情史。」
戰湛高呼冤枉,「初戀就遇到了你,還有什麼可豐富多彩的。」
在很久之前,軍神府小公爹的花名響徹整個神劍大陸。寒非邪並不認為自己是他第一個交往物件,只以為是他第一個動心的物件,饒是如此,他也覺得很滿意,只是嘴上還是習慣性地調侃道:「初戀是我,讓你感到很單調?」
戰湛道:「不是單調,是專一。我執著於愛情的一種顏色。」
「什麼顏色?」
「……一種叫做寒非邪的顏色。」肉麻多了,就麻木了。
水赤煉從另一條路抵達麒麟世家,並在第一時間求見齊世鐸。
當時齊世鐸正吃著龍紫兒親手剝的葡萄,聞言正要情人進來,就聽龍紫兒小聲道:「他還來做什麼?」
齊世鐸奇道:「你不是很希望他來?」
「我希望他來是因為他可以率領藥人進攻。他是藥皇莊的主人,再也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了。如果他足夠識趣,就該直接帶著藥人殺過去。」
齊世鐸覺得有點道理,「讓他進來,我和他說。」
龍紫兒睜大眼睛道:「要是他不聽你的呢?」
齊世鐸笑了笑,沒說話。
水赤煉進來。
齊世鐸和龍紫兒客客氣氣地寒暄了一番,但水赤煉並不領情,冷冷地說道:「聽說騰雲帝國、紫氣帝國和另外兩大世家的聯軍正在進攻麒麟世家,家主將藥人全都派出去禦敵了?」
龍紫兒道:「這次的敵人十分強大。」
水赤煉道:「既然這麼強大,家主為何不派蟲人上?」
齊世鐸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