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醇叼著一塊肉,滿嘴的血,滿足地仰頭倒下,眼睛卻仍在搜尋藍父的位置。
戰湛連忙扶著他的頭,幫他側身。
藍父側著身子倒在地上,腿腳痙攣般地踹動。藍母拿出藥撒在他傷口上,卻換來藍父殺豬般的痛叫聲。
藍醇大笑起來,肉從嘴裡掉出來落在地上,「我含了七殺草……你用百靈百歲散……是你,你殺了他……」
藍母神色一變,立馬用手去擦藍父傷口上的藥粉,卻為時已晚,藍父身體很快僵直,一雙眼睛不甘心地望著藍母。他的眼睛含著千言萬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藍母咬牙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藍父喉嚨發出「咯咯」兩聲,安然倒下。
藍母看戰湛專心照顧藍醇,扭身就要跑,寒非邪早在路上等他,抬腿將她踹到藍醇身邊,在她翻身坐起之前用火陽指廢了她的四肢。
藍母發出絕望的怒吼。
戰湛見藍醇眼神渙散,緊張地叫道:「師父,師父,你不是要報仇嗎?機會來了,快動手啊!」
報仇兩個字激起藍醇求生慾望。他重新張開眼睛,努力分辨方向。
戰湛將他的手放在藍母的脖子上。
藍母滿臉陰狠道:「我是你娘,是你的母親!是懷胎十月生下你的人!你要弒母嗎?」
戰湛聞言笑了。真是沒有比這些話更拉仇恨值的了。
果然,原本沒什麼力氣的藍醇聞言狠狠地縮緊五指。
藍母瞪大眼睛。
藍醇喉嚨裡不停地「嗯嗯」著,想要用力,可明顯力不從心。
寒非邪的手指突然落在藍母的額頭上,微微用力。
藍母的額頭癟了下去。
戰湛急忙抓著仍在拼盡全力的藍醇的胳膊,柔聲道:「師父,她死了,你成功了,報仇了。」
他接連說了五六遍,藍醇眼睛裡的憎惡和憤怒漸漸散去,手慢慢地垂下來……
「師父?」戰湛輕輕地將手放在的他鼻翼下。
寒非邪摟住戰湛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
戰湛低聲道:「要是我再有用一點,師父就不用死了。」
寒非邪道:「他早就死了。」
「啊?」
「在藍醅死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戰湛的手輕輕地撫摸藍醇的眼瞼,讓他合上,「寒霸。」
「嗯?」
「復活藥真的能製作成功嗎?」戰湛迷茫地問。
「能。」寒非邪的答案一如既往。
雖然知道寒霸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但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小說,這裡的每個人對他來說都是有血有肉。他不再是旁觀者,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堅信那些以讀者身份獲取的資訊。他開始害怕,開始期待,也開始以這個世界一員的身份接受著這個世界的未知。
「如果天都的蟲真的是白絲食人蟲的話,那麼,我已經找齊煉製復活藥的所有材料。」寒非邪平靜地說出任誰聽了都平靜不了的話。
戰湛又驚又喜,晃著他的胳膊道:「那趕快趕快,急需!」
「材料很珍貴,必須要十成的把握再煉製。」寒非邪安慰地摸摸他的後背。如果他想的沒錯,天芥神書的確擁有自己的意識而且知道它本身就是復活藥中的一味藥材的話,就不會積極配合煉製。如此一來,煉製復活藥成功的機率就大大地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