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局(十九)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兩人搜了一圈都沒有在附近看到百姓和熟悉的面孔,正準備轉移陣地,去下個安全點碰碰運氣,就看到前方一堵牆被「噗」的一聲打穿了。

一道身影從破開的牆洞一閃而過,戰湛只覺得有些眼熟,還沒有和具體的人物聯絡到一起,寒非邪已經一躍而起,朝牆洞的方向衝了過去。不過他離開之前還沒有忘記囑咐戰湛別亂跑。

戰湛百無聊賴地站在原地,左看右看,看到牆洞時,想起一閃而過的身影,腦中靈感一閃,激動道:「孔師姐?」他剛說完,就看到一道劍氣從前方射來,擊打在胸口,自己毫無反擊之力地朝後飛去,摔在街邊石凳上。不等他站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隔空拽起來,拎到空中,又重重地吵另一邊甩去。

雖然戰湛不會吐血,也沒什麼疼痛的感覺,但是被人這麼甩來甩去的到底不好受。他凝神,正要變成魂體,那個身影突然出現了,傲慢地踩住他的衣襬,衝著寒非邪遠去的位置,高聲道:「你不要你兄弟的命了嗎?」

戰湛看到是齊翠蘭,也不掙扎了,好整以暇地躺在地上,從下至上地看著她的臉,小聲嘀咕道:「原來你的腮幫子這麼大。你一會兒殺人一會兒抓人,來來去去地趕場,腮幫子一定被風打得很疼。」

「嗯?」她眼珠子一動,戰湛又被踹了出去。

戰湛想象著寒非愚捱揍時的表情,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呻吟。

「看上去沒用,卻很經打。」對方並沒有受到他外表所欺,一眼看穿本質。

戰湛慢慢地坐起來,裝模作樣地整理頭髮,「長壽和健康是兩回事。」

「受我三擊還能坐起來,也算不錯的了。」

戰湛恭敬道:「能受到齊劍聖誇讚,我這輩子沒有白活。」

齊翠蘭道:「你倒是視死如歸。」

「我不是視死如歸,我是……」戰湛正打算表演大變活人的特技,就見寒非邪拎著一個夾著一個回來了。

齊翠蘭一把將戰湛扯到胸前,像盾牌一樣擋著,「放開若芙。」

戰湛低聲呢喃:「若夫霪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

齊翠蘭揪著他衣服的手微微用力。

戰湛連忙指著寒非邪道:「聽到沒有,放開若芙!」

齊翠蘭無語。更讓她無語的是,寒非邪竟然真的放開了。

齊若芙倒在地上,咳嗽了兩聲,精神竟然還不錯,目光在戰湛和寒非邪之間滴溜溜地轉著。

戰湛不擔心自己,倒很擔心被寒非邪夾著卻一動不動的孔妍姿,「師姐怎麼了?」

寒非邪將孔妍姿放下,手指按著她的頸間動脈,過了會兒,就看到她頸項的皮膚在動,仔細看,好似一條蟲子在皮膚下鑽來鑽去。

戰湛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景,依然覺得毛骨悚然。他吃驚道:「這,和雲牧皇一樣。」

齊若芙皺著眉頭,有些不忍心地撇開頭。

寒非邪冷聲道:「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齊若芙想說話,被齊翠蘭喝止。齊翠蘭道:「麒麟世家與白夢山井水不犯河水,寒山主管得太寬了。」

這句話寒非邪還沒反駁,戰湛就坐不住了,「兩年前你們井水不犯河水地跑來攻打白夢山,兩年後你們井水不犯河水給我師姐吃蟲子……我擦你祖宗的!你的井水真是太不犯河水了!」

齊翠蘭淡然道:「兩年前是我們與白夢主的私怨,與寒山主無關。而她……我並不知道是白夢山的人。」

「現在你知道了,快點幫她把蟲子驅出去。」戰湛催促道。

「這也不難,服用我麒麟世家秘製的解藥即可。」齊翠蘭說著,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瓶藥。

戰湛伸手想拿,被擋了回去。齊翠蘭道:「要解藥可以,不過請寒山主發三個毒誓。」

寒非邪道:「說。」

「第一,終你一生,不得與麒麟世家為敵。第二……」

寒非邪漫不經心地聽著,衝戰湛使了個眼色。

戰湛進入魂體狀態。

偌大一個活人消失,令齊翠蘭毫無準備,神色明顯一怔,伸出去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才反應過來寒非邪已經攻到了近前,連忙閃開。

戰湛作為魂體,在旁邊尋找機會,看齊翠蘭躲閃的時候手裡藥瓶抓得不穩,立刻湊過去,想要利用變成實體的瞬間搶奪。哪知他剛一靠近,齊翠蘭就挪開數丈遠,且一副逃跑的架勢。

「照顧孔妍姿。」寒非邪丟下一句話,拔腿追了上去。

戰湛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人要照顧,急忙回身,卻見孔妍姿好端端地側面躺在地上,齊若芙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想要伸手又不敢的模樣。

「喂!你想做什麼?」戰湛突然出現在她右側吼她。

齊若芙肩膀縮了縮,被嚇了一跳,眼神卻並不慌亂,躊躇著道:「這種蟲子,吃藥打不掉的。」

戰湛怒道:「老女人騙人?!」

齊若芙瞪著他,「不許這麼說我師父。」

「不許說什麼?老女人還是騙人?兩個都是事實,難道她比我年輕嗎?難道她不是在騙人嗎?」

齊若芙啞口無言,半晌才道:「她是我師父,你不要這麼說她。」

戰湛不怕女人發飆,就怕女人撒嬌。她口氣一軟,戰湛心也軟了,「那有什麼辦法救我師姐?」

齊若芙道:「我見過夫人將人的皮膚割開,用一個罐子將蟲子引出來。罐子裡似乎放著一種黑漆漆的藥。這種藥敬轅向夫人討要過一點,我沒有。」

戰湛喃喃道:「不會是蠱吧?」

「你知道?」

「還不確定。」按照作者狗血的思路,的確有這個可能。「你說的夫人是誰?」

齊若芙猶豫了下道:「家主夫人。」

「齊昂軒他娘?」

「不,大夫人很早就去世了,這位是新夫人。」

戰湛狐疑地看著她,「我可以相信你嗎?」

齊若芙傲嬌了,「愛信不信。」

戰湛看著孔妍姿道:「要是蟲子不取出來會怎麼樣?」

「過一段時間發作一次,久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那些人不是繼續修煉就很快死了。師父不讓我和他們接觸。」

戰湛道:「以前那些人……很多人嗎?」

齊若芙似乎覺得自己洩露了太多,含糊道:「有那麼一些。」

「包括雲牧皇?」

「他不一樣把?」齊若芙想了想道,「我聽師父說他是最積極的一個,是主動要求練的。」

戰湛吃驚道:「他這麼神經病?」

齊若芙道:「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的夥伴,她要是能夠熬過去的話,說不定……」

「說不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