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愚滾葫蘆似的剛滾回來,胸口氣血正翻騰,聽到這句話直接吐出一口血來,再不掩飾心中的厭惡與仇恨,死死地盯著寒非邪。要不是雙方武力值差太多,他恨不得衝上去吃肉啃骨剝皮。
寒雲飛沉聲道:「寒家雖然比不上白夢山這樣的超級世家,但也不是叫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垃圾。」
寒非邪道:「如果被滅了,就連垃圾都不是了吧?」
寒雲飛冷笑道:「所幸寒家與麒麟世家對抗這麼多年,依然安然無恙。不然哪有你小時候衣食住所?」
「那是因為麒麟世家沒有下狠手。」寒非邪慢悠悠道,「若由白夢山來做,我確定結果迥然不同。」
「什麼意思?」
「很明顯不是嗎?」
寒雲飛面容越發冷峻,顯然動了真怒,「你要弒父犯上?他們縱然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都不能改變你是吃什麼米喝什麼水長大的!」
寒非邪笑容越發詭異,「你知道他們對不住我?」
寒雲飛嘴唇抿了抿,仍冷冷地盯著他。
「你是我父親,我當然不會對你如何,但是對於其他人……我恩怨分明!」
寒非愚看寒非邪目光掃過來,就知道又要捱揍了,伸長胳膊想向寒雲飛求救,奈何手臂還沒伸直,人又像滾葫蘆似的滾走了,這次滾得有點遠,撞到牆才停下。
寒非邪笑容漸收,看著寒雲飛淡然道:「寒家百年基業的生死存亡就在你的一念之間。忍辱偷生也好過舉家傾覆,反正,寒家忍了這麼多年,婚姻、愛情都犧牲過,縱然讓你休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戰湛看著寒雲飛被氣得打哆嗦,雖然有些同情,但想到他當年對寒非邪的不聞不問,又覺得痛快。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之際,藍太章帶著藍月眉趕過來了。
藍月眉看到寒非邪,瞳孔縮了縮,再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寒非愚,立刻大驚小怪地叫起來。
藍太章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插入寒非邪與寒雲飛之間,微笑道:「大敵當前,還不是父子敘舊的時候。一切等消滅麒麟世家之後再談。」
寒非邪對著藍太章回以微笑道:「藍大人可曾聽過鳥盡弓藏?我怕麒麟世家消滅之後,下個輪到我白夢山。」
藍太章道:「白夢山豈是說滅就能滅的?」
「強大如麒麟世家,不一樣在藍大人口中消滅來消滅去嗎?」
「……」那是因為有你在。藍太章聽出他故意找茬,眼睛朝寒雲飛掃了掃,示意他服軟,將眼前混過去再說。
「做人兒子,是不能為難父親的。」寒非邪假裝沒有看到他們兩人的眉來眼去,淡然地說,「我的要求很簡單。」
寒雲飛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
「將寒家交給我指揮。」寒非邪道。
寒雲飛面色一寒,正要說話,就聽藍太章搶在前頭道:「山主是對付麒麟世家的主力,又要兼顧白夢山,再加個寒家怕是顧不過來。再說,雲飛是家主,家主尚在,貿貿然地移交指揮權,只會令寒家子弟無所適從。山主久經陣仗,又深明大義,想必不會糾結區區指揮權吧。」
「我會。」寒非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之後,表情譏嘲地看著寒雲飛,「因為這是我和我娘應得的。」
寒雲飛身體一震,眼神陡然變得複雜難解。
藍月眉沉不住氣道:「既然如此,那就你走你的陽關當,我走我的獨木橋。大家分開行動。」
寒非邪嘴角一勾,笑容說不出的邪氣,「我不喜歡打架的時候被圍觀。通常在這種情況下,我會選擇……先清場。」
這下連藍太章的臉色都變了。
東方和北方兩處突然冒出黃色的求助煙花。
戰湛心急道:「糟糕,他們出來了!」
寒非邪伸手,突然將寒非愚從藍月眉的懷中硬生生地扯出來,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只要他的手腕輕輕一轉,寒非愚的脖子就會連著腦袋一塊二被扯下來。
「住手!」
藍太章和藍月眉焦急地大吼。
讓戰湛感到意外的是,最應該大吼的人寒雲飛卻表現得很鎮定。從藍太章出場之後,他存在感就變得很低,甚至表現出一種極度漠不關心的狀態,好似寒非愚的生死,寒家的存在都不過如此。
「我沒有時間陪你們繼續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