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衣道:「這裡是地下宮殿,若是震得太厲害,恐怕會坍塌。」
「那我們快走吧!」戰湛扶著雲霧衣要走,眼角瞥見皇太后失魂落魄地靠著床柱,心軟地猶豫了下。
皇太后回神道:「我想見皇兒。」
寒非邪皺了皺眉。戰湛想到雲牧皇就在隔壁,來來去去也不費力,一口應承。
臨出門,戰湛猛然記起衛盛,剛要開口,就看到寒非邪對準他拍下一掌,本來還仰躺著喘氣的衛盛頓時沒了動靜。戰湛道:「我們不問點什麼嗎?」
寒非邪道:「沒必要。」
戰湛看著衛盛的屍體,心頭說不出的滯悶。哪怕是看彼此不順眼的當初,他也沒想過有一天會變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大敵。
地起伏震動連綿。
戰湛等人不敢流連,快步朝雲牧皇的宮殿走去。
雲霧衣被麒麟世家的人打成內傷,走了幾步便感不支,戰湛所幸將她背了起來。
他們走後,那間空蕩蕩的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佩戴白夢之心才能看見的身影,衝著衛盛的屍體,慢慢地低下頭,張開嘴……
雲牧皇的住所靜悄悄的,戰湛推門而入後發現只有雲牧皇一人在,司徒勤勤不知去向。雲牧皇正在閉目養神,見到他們進來先是一驚,隨即激動地站起來道:「母后?皇姑?」
皇太后看到他悽慘的樣子,悲從中來,抱住他悲哭不止。
戰湛道:「太后想見你。」
雲牧皇悽楚道:「竟讓母后見到我這副模樣,我……」
皇太后嚎啕道:「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都是我的好孩兒。」
兩母子抱頭痛哭,看得戰湛忍不住溼了眼眶,轉頭看寒非邪和雲霧衣,卻一個賽一個的平靜淡定。
戰湛感覺到詭異的氣氛,尷尬地問道:「皇后呢?」
雲牧皇道:「我說我肚子餓,她幫我找吃的去了。」
「哦。」沒想都堂堂皇帝,連吃的都要皇后親自去找。戰湛越發同情他。
雲霧衣道:「難得陛下母子團圓,我們就不要站在這裡打擾了。」
「哦,也對。」看他們哭得這麼慘烈,戰湛也有點呆不下去,和雲霧衣、寒非邪一起匆匆告辭出來。
三個人走了一段路,寒非邪道:「司徒勤勤有些奇怪。」
戰湛一怔道:「啊?你見過她?」
「只是聽你的描述。」
「哪裡奇怪?」
雲霧衣道:「她若是真心對雲牧皇,就不該在他受病痛困擾之際還外出與人私通。若她不是真心,想要等雲牧皇死後另找靠山,又何必再回到雲牧皇的身邊看他臉色?」
被她這麼一說,戰湛也覺得有點蹊蹺,「會不會她是在找後路又良心不安的中間掙扎?」
雲霧衣道:「她對你說起雲牧皇的遭遇時,表情如何?」
「十分真摯。」戰湛道,「若是假的,那水準都可以拿奧斯卡影后了。」
「奧斯卡影后是什麼?」寒非邪問。
戰湛道:「呃,演技高超的意思,呃,歇,歇後語啦,奧斯卡影后——演技高超,是某個偏遠地方的歇後語。」
雲霧衣道:「還有一種可能。」
戰湛道:「什麼可能?」
雲霧衣道:「雲牧皇並不打算乖乖等死。」
戰湛一怔。
「他們正在或正想策劃著什麼。」雲霧衣道。
戰湛道:「不會吧。他們都這樣了,還能策劃什麼?連詔書都給我了。」
「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漏洞。」雲霧衣語氣陰冷,一字一句都透著森冷的恨意,「以雲牧皇的為人,他寧可毀掉騰雲帝國,也絕不會將皇位傳給你的。他若是肯,就不會恨戰家這麼多年,更不會殺你哥哥。」
戰湛正色道:「哥哥真的是他殺的?」他看得原著裡並沒有提到這一段,也許是情節不夠重要所以省了,也有可能是雲牧皇做了寒非邪的小弟,作者故意忽略了。
雲霧衣道:「九成把握。」
以雲霧衣的為人,她說九成,那差不多就是十拿九穩。
戰湛腦海裡司徒勤勤和齊敬轅抱頭亂啃,雲牧皇和皇太后抱頭痛哭的場面來回交錯,心猛然縮了縮,覺得這家人都太……
深不可測。
地震動的越發厲害,隱約能聽到轟隆隆的水聲在四周奔騰,迴盪地宮。
戰湛驚道:「發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