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局(六)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司徒奮居然沒有說謊?」戰湛有點不敢置信。

寒非邪道:「有沒有說謊,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戰湛道:「要不要我走在前面?」

寒非邪聳肩道:「無所謂。」

「這個答案不標準,重來。」戰湛對另一半的默契度要求很高,「要不要我走在前面?」

「……」寒非邪道,「請。」

戰湛滿足道:「必須時刻認識到另一半的重要性,認為他很棒,非常棒,獨一無二的棒!」

寒非邪道:「快走吧。三棒子。」

三棒子?!

戰湛被打懵。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長街上。街兩邊時不時看到鴿子孤零零地飛起,努力扇動翅膀撲向街道盡頭。

戰湛道:「用鴿子會不會太明顯了。」

寒非邪道:「難道用鴨子不明顯?」

戰湛道:「鴨子明顯倒是不明顯,但跑不快。等它趕到,正好用來做慶功宴的烤鴨。」

寒非邪耳朵動了動道:「更明顯的來了。」

正說著,就看到街邊的房舍中衝出一朵燦爛的煙花,在空中明目張膽地散開。

戰湛道:「禮炮都有,迎接的規格很高啊。」

兩人說著說著,已經走到盡頭義莊前。義莊比他們想象中更加殘破,匾額是歪的,門口的柱子是斑駁的,石階是殘缺的,連路都坑坑窪窪。

戰湛道:「我堅信雲牧皇在裡面。」

寒非邪道:「為什麼?」

戰湛道:「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出還有誰會缺德到連義莊都破壞。」他當然知道義莊並不是雲牧皇破壞的,這麼說只是想激怒躲在暗處的人,但他高估了這些人對雲牧皇的忠誠度,想象中沉不住氣來一聲吼的情景並沒有發生。

寒非邪火上加油,「不,我不信是他。」

戰湛衝他眨眨眼,表情有點鬱悶,似乎疑惑於一向默契的寒非邪怎麼突然變鈍了。

不過寒非邪接下來的一句話正面,在這種情形中,鈍的那個永遠不會是寒非邪。

他說:「他不會這樣對待他的皇陵。」

戰湛見還是沒人出來,捶掌道:「沒想到他這麼沉得住氣,這麼說他他都不出來。」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

「……」

「他們從頭到尾只看到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這裡自言自語。」

「……」戰湛鬱悶道,「你怎麼不早說?」

寒非邪嘆氣道:「瘋子通常都不會以為自己是瘋子。」因為習慣了戰湛實體的樣子,讓他一時忘了自己能夠看到對方完全是因為白夢之心的緣故。

「這樣好的機會沒道理不用。不如這樣,你在這裡再自言自語一會兒,我進去打探打探。」戰湛說著,弓著背,躡手躡腳地往裡走。

寒非邪原想反對,卻聽戰湛「噓」了一聲道:「要是你進去,他們為了防範你,一定會脅持我娘。不如你在這裡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先進去救人。」

寒非邪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同意了。雖然他已經晉升為劍神,但沒有萬全準備之前,並不打算進入那個地方,所以只能將自己的手裡牢牢地限制在劍聖巔峰。這個實力遇到同是劍聖的麒麟世家家主是,未必能佔據上風,更不要說對方手裡還有人質。

戰湛走了一段路,不放心地看了寒非邪一眼。

寒非邪接收到他的目光,低頭開始碎碎念:「雲牧皇今天的心情應該不太好,不知道飛進來的鴿子好不好吃……」

「……」

戰湛小跑著往裡找人。

義莊不大,半盞茶的時間就弄摸個底朝天,但是他除了幾個雜役之外,竟沒有見到其他人。他不甘心地又搜尋了一遍,確定一無所獲才向寒非邪告知這個訊息。

寒非邪道:「不,他們在,在地下。」

「地下?」戰湛驚訝了一瞬,立馬道:「我知道在哪裡了!」

「哪裡?」

「棺材裡。」戰湛信心十足。

因為機關需要觸碰才能發動,所以寒非邪乾脆跟著戰湛一起入內尋找。雜役看到寒非邪進來,也不驚訝,只是問他來這裡做什麼,是拜祭還是尋人。

寒非邪說尋人,還給了他們幾兩銀子。

收了銀子的雜役意味深長地說道:「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唉,若是你對他生前好一些,又何至於死後來義莊尋找他。人啊,就是太不懂得珍惜眼前人,才總是後悔啊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