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局(四)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衛隆聞言,心可恥地搖擺了一下。

誰年輕的時候沒幾個偶像。說實在的,哪怕是衛家和軍神府勢同水火的時候,他還是在內心開闢了一個小角落來安置自己對戰不敗的崇拜。所謂軍神,就是讓每個軍人都為之膜拜的物件,衛家三兄弟都不例外,區別是時間長短,感情深淺。

衛興見他面露遲疑,再接再厲道:「不管怎麼說,戰元帥的夫人是雲霧衣公主,我們不算背叛皇室。」

衛隆道:「可是,戰雷死了。」

衛興愣了愣,「那又怎麼樣?」

「如果軍神府贏了的話,騰雲帝國就會落在戰湛的手裡。」衛隆一想到這點,就覺得整個胃都要擰起來了。

衛興沉默了會兒道:「聽說戰湛變了不少。」

衛隆叫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爛泥就算扶上牆也會掉下來。」

戰湛:「……」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衛興道:「這樣不是更好嗎?」

衛隆疑惑地看著衛興陰冷的眼眸。

「比起視臣民為魚肉的暴君,昏君不是更可愛?」

衛隆張了張嘴,原想說戰湛還不至於到昏君的地步,但看著衛興嘴角噙著的一絲得意和滿意,喉嚨突然就被堵住了。

衛興道:「你想辦法聯絡軍神府,最要緊的是打聽戰元帥的下落!萬一找不到他,就找戰湛和寒非邪。總之,一定要找到一個帶頭之人才可傳達我們的意圖。」

衛隆知道他心意已決,嘆了口氣,轉身要走,突覺胸口一悶,莫名其妙地就吐了口血。

衛興見狀大驚,「你怎麼了?」

衛隆揉揉胸口,覺得身體並無不適,疑惑地搖搖頭道:「或許剛剛跑得太急了。我現在就去。」他說著,又朝前走了一了步,胸口又是一緊,血從喉管衝出來,在嘴裡咕嚕咕嚕地滯留了一會兒又吞嚥回去。

衛興察覺到他的異狀,戒備道:「哪位高人在此?還請現身一見。」

戰湛暗道:莫不是寒霸到了?可是寒霸沒道理對付衛隆啊,他們不是來投誠了嗎?

「高人是你想見就見的嗎?」聲音從門口傳來,雖然被刻意壓低了,仍聽得出是個妙齡少女。

衛興與衛隆對視一眼,一臉凝重。這個年紀有這樣的修為,不是出身超級世家,就是僅次於超級世家的一流世家,比如寒家。

「尊駕來此,有何指教?」衛興道。

「自然要指教指教的!你們這兩個兔崽子,竟然在此密謀造反,敢當何罪?」

衛隆猛然衝到門口,一把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圓臉大眼的美貌少女,十來歲的年紀,綁著兩根麻花辮,樣子十分純真可愛,尤其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人時,好似世界都在她的眼波中清澈起來。

但衛興和衛隆卻不敢大意。

衛隆道:「你到底是誰?」

「我?我當然是高人啦。」她笑眯眯地走進來,不等衛隆出招就拽住他的胳膊,一拉一推,甩到衛興身上。衛興連人帶輪椅被推出幾步,輪椅的輪子撞到身後的牆才停下來。

衛隆撫著胸口站起來,退到衛興身側,憤憤地看著她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少女道:「不怎麼樣!你不是要去找戰不敗嗎?那就去啊。」她還特意將路讓了出來。

衛隆狐疑地看著她。

衛興道:「你姓齊?」

少女眸光閃了閃,笑嘻嘻道:「你不算太笨嘛。沒錯,高人我姓齊!」

衛隆和衛興臉色變了。麒麟世家現在和雲牧皇是一個戰壕的,衛興說要投靠戰不敗,等於和他們站到了對立面,齊姓少女絕不會放過他們。

戰湛也擔憂起來,既衛家有意投靠自己這邊,他就不能袖手旁觀。但這個少女明顯是劍皇級,都能單挑魔獸王了,就算加上自己也不是對手。他想了想,決定回去搬救兵。

他悄悄從宅子裡出來,看到外面有馬,立刻恢復身體,翻身上馬。

齊姓少女突然從裡面殺出來,「你是誰?」

戰湛心念電轉,暗道:若是把她從這裡引開,也是一個辦法。他一邊催馬狂奔,一邊哈哈大笑道:「齊昂軒見了我叫我爺爺,你說我是什麼人?」

齊姓少女果然大怒追來,嘴裡大聲嚷嚷:「你騙人!」

「不信?我帶你去找他,讓他親口說給你聽!」戰湛見她追上來,不敢怠慢,不停地催馬疾行。

奈何馬畢竟是普通的馬,怎能與魔獸王同級的劍皇相比。戰湛還沒出巷子,少女的手已經到了他後頸。幸好他早有準備,立刻進入固魂期,得意洋洋地消失在少女面前。

少女抓了個空,落到馬上,勒住馬,吃驚地環顧四周。

「你在哪裡?!出來?」她憤怒地喊道,「你不是要我叫你爺爺嗎?你出來啊,不出來我怎麼叫?」

戰湛故意跑遠了一段距離,才突然現身道:「我在這裡,你還不快滾過來叫人!」

少女果然衝上去。

戰湛不等她靠近,再度消失。

如此幾次,少女發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四周就是一通瘋狂地亂掃。

戰湛看他們離衛家的宅子已經有一段距離,料想衛家兄弟已然脫險,不再與她糾纏下去,藉著魂體狀態的優勢,正大光明地從少女面前走過,原路折返找寒非邪。

當時他搭著衛隆的順風馬,繞了很大一個圈子,現在靠著兩條腿走回去,自然要慢些。等他回到原處,戰場已經轉移了,場上只剩下一堆又一堆血肉模糊的屍體。

戰湛見不到人,正要走,就聽寒非邪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地說道:「我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嗎?」

戰湛一怔轉身,看著黑臉的寒非邪,突然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想當初自己到處亂跑,寒霸也是這麼黑著臉教育他。自己當時是什麼感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