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對戰不敗來說,是極熟悉的。元帥駙馬這兩個身份讓他經常出入於前殿後宮,但此時漸漸沉入夜幕中的皇宮陌生得好似另一座從未到達的宮殿,連走過無數次的長道都處處透著詭異。
長道盡頭是通向皇帝書房的石階,階梯正中雕刻著雲騰霧繞的景象,在夜裡看,竟有幾分森然的殺氣。
戰湛在空中看著戰不敗走入書房,焦急地捶著寒非邪的胳膊道:「快快快,追上去。」
寒非邪老神在在道:「放心,房中無人。」
話雖如此,等法拉利飛低,戰湛還是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書房內,戰不敗站在書桌後,輕輕地挑亮了燈。
戰湛衝進來,有點擔憂地看著他,「爹?」
戰不敗默默地從書桌上拿起一封信,遞給他。
戰湛道:「我的?」他接過信一看,發現信封上面一個字都沒有,信倒是沉甸甸的,好似用了不上紙。他抽出信剛要開啟,突然道:「信紙上不會有毒吧?」
寒非邪道:「有的話,你已經倒下了。」
戰湛道:「我這個又不是身體,只是靈魂而已。」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戰不敗抬頭皺眉道:「什麼意思?」
戰湛一驚,乾笑道:「我是說,我現在嚇得靈魂出竅。」
戰不敗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想呵斥幾句,視線剛好對上寒非邪冰冷的目光,話頓時噎了一下,想再開口,已經錯過時機,索性閉嘴。
戰湛開啟信,發現是一張地圖。他將地圖攤開放在書桌上,拿起燈照了照,「這是什麼?藏寶圖?」
戰不敗道:「像是個小鎮。」
戰湛回頭問寒非邪道:「像不像青紋世家?」
寒非邪瞄了一眼道:「青紋世家的主幹道是一條直道,它是兩條彎道。」
戰湛道:「設計得極不合理啊。」
戰不敗視線突然定於一點,脫口道:「麒麟世家?」
戰湛和寒非邪同時看他。
戰不敗指著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建築道:「這應該是祠堂的標誌,祠堂邊上的這個似乎是麒麟。」
寒非邪看了看,點頭道:「不錯。」
「……」戰湛眯著眼睛對著那兩個黑點看了半天,完全不知道它哪裡像麒麟了。「所以,這是麒麟世家給我們留下的戰書?」
戰不敗拿起信封嗅了嗅道:「是陛下留下的。」
「你怎麼知道?」
「信封上有陛下用的龍涎香香味。」
「娘知道你熟悉雲牧皇身上香味的這件事嗎?」
「……」戰不敗抬手拍了戰湛後腦勺一下,「你腦子裡烏七八糟的盡琢磨什麼?」
戰湛憨笑著揉揉腦袋。
正想出頭的寒非邪看著他傻笑的臉,無語地別過頭道:「皇宮裡的人正在往外撤退。」
戰湛看著敞開的門外,幾乎全黑的夜空,「皇宮裡除了我們還有人嗎?」
戰不敗抿著唇。的確,這個皇宮之所以讓他覺得陌生,就是因為暗了,靜了,人都不見了。他們進宮之後,除了開慧鷹和金獅之外,只有零星的人影在宮中走動,而且一個兩個神色匆匆,好似逃難一般。
戰湛收拾好地圖塞進寒非邪的懷裡。
戰不敗道:「他們在哪裡?」
天亮著的時候感覺還不明顯,當黑夜降臨時,皇宮無人的景況便一覽無疑了。偌大的皇宮,到處黑漆漆的,唯一一點豆光竟是戰不敗剛才點亮的書房。
法拉利根據寒非邪的指引,衝到皇宮北門出口,那裡擠滿了人,卻沒多少動靜。每個人都安分地提包袱,搬箱子,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外面停著各式各樣的馬車和轎子,看樣子不是皇宮出產,而是臨時叫來的。
馬兒感受到法拉利靠近,不安地發出原地踏步,發出嘶鳴,驚得其他人紛紛衝過來安撫。
法拉利玩心大起,在半空中伸直翅膀,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聲來宣告自己降臨。
馬兒頓時腿不動了,聲也嘶了,直接四肢一屈,跪在地上。
法拉利如女王一般,從天空中落下來,傲慢地停在驚慌的人群中央。
有些人乾脆連行李也不要了,撒腿就跑,還有些人認出戰不敗,在那裡驚喜喊叫起來,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