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盛指揮身下的開慧鷹飛得高些,與灰色身影並駕齊驅,恭恭敬敬地招魂鈴連同錦囊一併交了過去。
灰色身影捏著招魂鈴,晃了晃道:「竟然一模一樣。」
他說得輕,戰湛沒有聽真切,只聽到了個「竟然」。這兩個字足以透露一個資訊,灰色身影顯然是認識招魂鈴的。難道說他也知道生魂修?
不過灰色身影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只是順手將招魂鈴塞入懷中,對衛盛道:「你好好保管鑰匙。在阿修羅神獸面前,劍聖不過是螻蟻,寒非邪絕無僥倖之理,剛才不過是他的迴光返照,你不用擔心。」
衛盛心裡雖有些不以為然,卻也不敢反駁。
灰色身影道:「我有事先走一步,你守在此處。記得,守住鑰匙!」
衛盛應了。
戰湛看灰色身影走遠,看著衛盛的目光灼熱如火。
衛盛若有所覺,猛然回頭。
戰湛嗖地沉入水裡,然後一點點地衝著衛盛的方向前進。他不得不感謝那個灰色身影為人大方,沒有將鑰匙一塊帶走,不然他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沒有那一道道的光之後,湖水變得十分平靜。
戰湛從水下游到衛盛的位置,一抬頭,就看到衛盛手裡拿著一把劍衝著他刺下來。
戰湛這一驚非同小可,打漁的差點被魚給打了。他慌忙避開,人從水下跳出來,衝上鷹背,直接撲到衛盛身上。衛盛沒料到他會突然發現自己,且反應如此之快,被他撲了個正著。
兩人近距離搏殺,劍變成了多餘的。衛盛乾脆丟了劍,直接抓著他的肩膀想將他掀下去。
戰湛一條腿跪在他的肚子上,一條腿跪在他身體的另一邊,一隻手去掐著他的脖子被衛盛反抓住,另一隻手和抓住自己肩膀的手較勁。
他們動靜很大,開慧鷹看不到情形不敢亂動,只能平穩地飛行著,為他們提供良好的打架場所。
儘管兩人打架的動作十分像地痞流氓,但他們畢竟都是劍者,一邊肉搏一邊用劍氣衝擊對方的身體。
戰湛體內被劍氣入侵,雖不舒服,尚可忍耐,但衛盛就覺得被衝擊的地方像火燒一樣,連自己的劍氣都無法抵消。
「你……」衛盛忍不住開口說了個字。
戰湛趁機用力,手指指尖漸漸碰到了對方的脖子。
衛盛道:「寒非邪……」
戰湛大喝一聲,食指和中指夾住對方脖子上的一塊皮,憤怒道:「寒非邪是你叫的嗎?」
衛盛眉頭皺了皺,另一隻手用力地推他肩膀。
戰湛身體漸漸偏到一邊。
「你知道你父親在軍中……對我……做了什麼嗎?」衛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戰湛道:「關我屁事!」
「他叫人……毀我名譽!」衛盛吼叫著,突然反撲到戰湛身上。
戰湛咬著牙,艱難地開口道:「你就高興吧?」
「什麼?」
「你居然還有……名譽可以破壞。」戰湛壓根就沒有深思衛盛在說什麼,僅是憑著本能反駁著他的話。
衛盛氣得渾身哆嗦。「他竟然散播說……我喜歡男人……」
戰湛心頭湧起一陣怒火,大叫一聲,又將衛盛反壓到身下,「臥槽!這算哪門子毀名譽!」
衛盛茫然了一瞬。
戰湛猛然放開他的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衛盛悶哼一聲,整張臉紅得像火燒。
戰湛趁機從他懷裡拿出那個錦囊,「嗖」地跳入水中。
衛盛無力地抬了抬胳膊,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入水的戰湛一心一意地尋找金尊巨門。既然衛盛說金尊巨門裂了一道縫,就說明他見過這道門,那麼,門就應該在他上來時位置的附近。
只是湖水渾濁,即使有個大致的方位,尋找依舊是十分困難。
正當戰湛越找越著急,越著急越找不到之際,熟悉的金光如救世主般再度出現,只是這次出現的方位十分明確。戰湛清清楚楚地看到金光來處,那道宏偉厚實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