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白夢主,雲牧皇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在神劍大陸,劍神就是神。要是白夢主出來說他一天之內要騰雲帝國灰飛煙滅,只怕也沒人會覺得不可思議。
饒是雲牧皇行動前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這個名字仍是心頭一緊。
「他自有人對付,暫且不必考慮。」雲牧皇沉聲道,「目前最要緊的是……把慶恩湖底處理乾淨。二老還沒有回來嗎?」
衛盛道:「我明日就去慶恩湖看看。」
雲牧皇點點頭,「你退下吧。」
「是。」衛盛躬身退了幾步,在一個內侍的帶領下朝偏殿走去。
雲牧皇和衛盛一個是決策者,一個是行動者,戰湛都想偷窺,但魚翅熊掌不可兼得。他一邊腹誹兩人太拘束,不懂得用同榻而眠來節省空間資源,一邊屁顛顛地跟著衛盛。
衛盛帶著巨鷹進偏殿,偏殿裡夜宵浴桶都準備好了,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丫鬟。
「你們下去吧。」他面無表情地揮退丫鬟,伸手摸了摸巨鷹的背,輕聲道,「只有你最可靠。」
戰湛:「……」接下來不會是人獸了吧?
衛盛脫了袍子洗澡,洗完澡吃飯,吃完飯睡覺,除了對巨鷹表白之外,一件多餘的事都沒幹。
戰湛鬱悶地站在他床頭嘀咕道:「一個人壓力太大的時候就需要傾訴。你不喜歡對著樹說就對著巨鷹說嘛。你不是說它最可靠了嗎?快點起來!朱晚他們上哪兒了,寒霸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嘴上說著,手裡也沒閒著,兩隻手猛地捶他的胸口。
衛盛突然翻了個身,背朝著門口,招魂鈴從他的衣襟裡掉了出來。
戰湛眼珠子一轉,盤膝修煉,進入凝神期。這次凝神期比上次不穩定得多,他看著一會兒魂體一會兒實體的自己,收回搶鈴計劃,回到招魂鈴裡。
降龍居士看他回來,喜不自勝道:「我還以為你出去之後不會再回來了。」
戰湛道:「哪能啊,這是我的私宅。」
降龍居士不爽了,「那我算什麼?」
「室友啊。不說廢話,我們的宅子被人拿走了。」
「……不是一直在別人手裡嗎?」降龍居士恍然,「你朋友弄丟了?」
「可以這麼說吧。」戰湛盤膝坐下。
降龍居士道:「那你回來做什麼?」
「我回來多吸收一點靈氣,我的凝神期很不穩定。」他抬頭看降龍居士,「你知道為什麼嗎?」
降龍居士蹲下想了想道:「應該是你吸收的魂魄不夠吧,你不是說你是吃了什麼東西才進入凝王期的嗎?但那個人是吞噬其他魂魄來壯大自己,所以他體內魂氣充足。」
戰湛皺眉道:「可你不是說我現在吸收魂魄也沒用了嗎?」
「是沒用了。」降龍居士怕他打自己的主意,忙道,「你的魂魄都凝住了,吃再多也是白吃。」
「那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
「要不我吃魂魄試試?」戰湛「天真」地建議。
降龍居士很想拿把錘子敲死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自己。「等等,讓我想想,唔,凝神期之後是固神期……到時候就能穩固了。」
「聽名字也覺得很穩固。那要怎麼樣才能達到固神期?」
降龍居士摸著下巴道:「我只是聽說過,從來沒見過。那人凝神期出去之後沒有再回來。」
戰湛嘆氣,「走一步算一步吧。」
夜黑,屋更黑。
衛盛突然睜開眼睛,黑暗中,一隻手臂正橫過他肩膀上方,往自己身前探去。他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抓那隻胳膊,但對方很靈敏,他剛一動,那隻手臂就縮回去了。
「籲!」
他一邊下床一邊發出尖銳的嘯聲。
那人蒙著面,急急忙忙地跑到門口,就看到門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陰影。門「啪」的一聲就被拍開了,直接撞在那人身上。那人哀叫一聲,退了兩步,卻撞在衛盛的拳頭上。衛盛一拳將他打飛出去,不等對方站起就抓住衣襟,扯掉對方的面巾,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孔,「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