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道:「咦?她不見了。」
寒非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
「我在這裡等什麼?!應該是你在這裡等著。」戰湛翻了個白眼,「我都沒有存在感,有什麼危險的。」
寒非邪想了想道:「一起走。」
「……是,奶爸。」戰湛搶先往裡跑,跑出五六米,就看到樹林後面藏著在一座小矮坡,坡上爬滿植物,撥開藤蔓,就看到一個半身高的洞。
他往裡伸了伸頭,慢慢地走進去。
洞裡很乾燥,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像是有人經常在打掃。寒非邪一邊往裡走一邊分析。
戰湛突然退後兩步,抬頭看洞的邊緣。
寒非邪道:「怎麼了?」
「我在看洞口有沒有什麼鐵柵欄的機關。我們一進去,鐵柵欄就會放下,把我們關起來。」戰湛確認沒有任何洞眼,才將頭縮回來。
寒非邪沉吟著,正想說今天到此為止,秦文婭又走回來了。
「你怎麼走得這麼慢?」她催促道,「快點。」
寒非邪疑慮重重,「這是什麼地方?」
秦文婭看了他一眼,道:「爺爺閉關的地方。」她口中的爺爺自然是青紋世家家主,見寒非邪臉色微變,忙道,「家主正在閉關中……呃,我不是帶你來見他的。」
寒非邪道:「這裡是閉關的地方,你爺爺正在閉關……你不是帶我來見他的?」
秦文婭聽他質疑,心裡也有幾分不滿,「我說不是就不是。若是的話,我就不會直接告訴你了。你問東問西的真麻煩,跟我來就是了。你一個劍尊,還怕我一個劍皇嗎?」
寒非邪站在原地不動,道:「我不喜歡被人利用。」
秦文婭脫口道:「難道見你娘也是利用嗎?」
……
戰湛站在寒非邪的身後,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明顯感覺到寒非邪的身體變得僵硬,要是拿個錘子敲下他,說不定還能敲下一塊石膏來。
「你說什麼?」寒非邪的聲音平靜無比。
秦文婭道:「你娘。」
「我娘已經死了。」
「你見過遺體嗎?」
寒非邪皺了皺眉。
「沒見過遺體就跟我走。」秦文婭傲慢地轉身,徑自往裡走,也不管寒非邪跟不跟上來。
戰湛看寒非邪在原地躊躇,催促道:「跟上去啊。」
「你不怕是陷阱了?」寒非邪睨了他一眼。
戰湛嘆氣道:「這種……除非百分百肯定是陷阱,不然也只能閉著眼睛往下跳了吧。」他在這個世界遇到了雲霧衣,體會到母愛的溫暖,才更加明白以前失去母親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其實無需他催促,寒非邪的選擇也是往裡走。
正如戰湛說的那樣,就算是陷阱,他也想往下面跳跳看,至少……在跳下去的過程中,他的心臟因為期待而不能自已地跳動著。
後山的洞口雖然小,但是走到裡面才發現通道四通八達,光線昏暗,只有幾盞聊勝於無的油燈照明。要不是跟著秦文婭,很容易迷失在裡面。
走到這裡,戰湛和寒非邪反而沒有了猶豫,緊緊地跟在秦文婭身後。
秦文婭走到一道石門前,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他,「姑姑就在門後。」青紋世家的家主是秦願,將近七十高齡,本有一子名喚秦俊,奈何英年早逝。秦文婭和秦文瀚雖然是秦願撫養長大,但名義上是秦俊的孩子,秦願的孫子女。她口中的姑姑便是蔚雪痕提過的秦願私生女。
饒是寒非邪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他上前一步,手搭在石門上,臉上露出期待又害怕的表情。
「你和姑姑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秦文婭要走,被寒非邪一把抓住,「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娘?」
秦文婭道:「青紋世家都知道。姑姑當初嫁給寒雲飛,遭到爺爺的反對。爺爺不想與麒麟世家為敵,便私下與她斷了關係,也不准她透露自己的來歷。」
「那麼她又怎麼會回到青紋世家?」
秦文婭不耐煩道:「答案就在門後,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