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心裡惦記著石理東將碧炎金蓮多複製出幾株,自己趁機獲利,自然不會拆蔚雪痕的臺,假惺惺地勸慰道:「蔚劍聖手下留情。」
蔚雪痕道:「你真的能救活碧炎金蓮?」
石理東道:「我連碧炎金蓮長什麼樣,現在怎麼樣了都不知道,怎麼救?」
蔚雪痕審視了他好幾眼,才緩緩收回劍。
戰湛注意到那是一柄軟劍,收在腰帶裡,想要就能抽出來,十分方便。
石理東心裡惦記著碧炎金蓮,見他動作遲緩,忍不住急了,「不是說要救嗎?你先把碧炎金蓮交出來啊!」
蔚雪痕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不在這裡。」
「那在哪裡?」
……
石理東呆呆地看著湖邊川流不息的人群,震驚地看著蔚雪痕,「你把碧炎金蓮藏在這裡?」
蔚雪痕道:「我試了幾種方法,唯有用冰冰凍起來的活了下來。」
石理東跳腳道:「你不怕被人拿走嗎?」他就好想拿走啊!
「我有把握。」蔚雪痕對他有點不耐煩。
石理東撇撇嘴,「好吧,你把它取出來我瞧瞧。」
蔚雪痕走到湖邊,雙腳一蹬,「撲通」一聲下水。
石理東看著寒非邪道:「你有沒有覺得他的腦子不太正常?」要不是他身上的威壓太強,他幾乎要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蔚雪痕了。
寒非邪含蓄道:「我見過的正常人不多。」
「可以和我比啊!」石理東毛遂自薦。
寒非邪問道:「是以你為正常標準凸顯他的不正常還是以你為不正常的標準凸顯他的正常?」
「我是你師父,你看著辦!」
「他不正常。」
「嗯。」石理東滿意地點點頭,絲毫沒發覺寒非邪沒說他正常。
他們在岸邊等了會兒,蔚雪痕突然從水裡竄上來,手裡抓著一塊成熟蓮藕大小的冰塊。他解釋道:「湖底陰寒,不容易化。」
石理東哪裡還管他湖水陰寒不陰寒,他一拿出那塊冰,就把他視線牢牢地吸引過去了。
冰塊裡,一朵碧綠的蓮花如睡美人一般靜靜地躺著,儘管看得模模糊糊朦朦朧朧,他卻能感覺到一股強大而清新的能量蘊藏其中。
光看著,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戰湛捂眼,拒絕承認這個變身猥瑣男的人是自己的師父。
蔚雪痕道:「怎麼樣?」
石理東將手搭在冰塊上,感受了一會兒道:「要解凍。」
「你有把握?」
「沒有。」石理東搖頭道,「我連它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有搞清楚。」
蔚雪痕臉色微黑。
石理東老老實實道:「我雖然是試煉師,也只能分析出它的品種優劣和功效,想要起死回生……」
蔚雪痕打算轉身走人了。
寒非邪朝石理東打了個眼色。
石理東站在原地躊躇了會兒,才追上去道:「我有個辦法,成不成不敢保證,但如果成功的話,也許能保住它……」
蔚雪痕停住腳步,「什麼辦法?」
「近系培植。」
蔚雪痕眼露迷茫。
石理東道:「就是尋找屬性相似的植物,將它分解,然後移植在它們上面。」
寒非邪、戰湛:「……」之前聽石理東說一株變成千萬株還以為是能夠隨意複製了呢,現在說的這個方法聽起來不是太靠譜啊。
蔚雪痕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分解?」
石理東道:「當然,藥性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但這個可以後天調整,總之,只要能夠移植成功,一株就會變成千萬株!」
「幾分把握?」
石理東道:「五分。」
蔚雪痕皺眉,「太低。」
「那五分半。」
蔚雪痕瞪著他。
石理東道:「我試驗過很多次,都成功了,但是碧炎金蓮還是第一次……」
他們兩人在商量的時候,寒非邪打著其他主意。既然要分解,是不是意味著碧炎金蓮心也會被單獨取出?那麼,他完全可以將碧炎金蓮心留下,用其他部分移植。這樣,即使移植失敗,也不能影響復活藥的製作。
他心裡打定主意,自然積極推動移植計劃。
蔚雪痕看著他,突然道:「你擔保嗎?」
寒非邪被愣了愣。
石理東急了,「擔保啊,相信你師父。」
「你不是隻有五成把握?」
「呃,要不六成,這樣你會不會更有安全感?」石理東急於試驗,看寒非邪的眼神帶著乞求。
寒非邪道:「用什麼擔保?」
蔚雪痕想了想道:「白夢境。如果你輸了,就讓我去一次白夢境。」
寒非邪心裡立馬就同意了,反正白夢境他已經逛遍了,能搬走的好東西都已經搬走,他搬不走的也不怕蔚雪痕搬走,不過表面上還是要做出為難的樣子,比如咬個牙,切個齒,一臉為難,最後在蔚雪痕耐心告罄的前一秒鐘點頭。
蔚雪痕問石理東。「你需要什麼?」
「一間安靜的屋子。」
重新回到別館,駱英已經到了,但是被門房擋在門口。
不管石理東收他為徒的目的是什麼,他現在都算是寒非邪的師弟,自然不能幹晾著。他讓人找楊成奇給他分派一個房間,不多久卻看到楊成奇親自跑了過來,表情有些古怪。
寒非邪恍若不見,道:「這幾日辛苦你了。我打算明天離開都城,你和柳柳先和瑤光一道回去。」
楊成奇看著他,猶猶豫豫地說:「我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