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道:「仲孫宏圖既然知道自己腹中懷的是美杜莎,應當會服用解□□。」
朱晚道:「我要說的便是這個。小美杜莎蛇發之毒比記載中的毒性更烈,極有可能是融合仲孫宏圖服用藥物的結果。」他將一塊幾乎凝固的血帕送到寒非邪面前,「你能查出這上面有什麼草藥嗎?」
寒非邪聞著味道就開始皺眉,「你想?」
「小美杜莎本性未定,我雖然有意教化她,卻也無法時時跟在她身側,萬一她外出闖禍,我也要有個收拾的計劃。最好是能去掉蛇毒,可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去掉蛇發和蛇毒對她身體是否有影響,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想辦法減輕蛇發的毒性,或者煉製解藥。」
戰湛道:「見血封喉,□□八百里加急也不夠速度吧?」
寒非邪道:「如仲孫宏圖一般,提前服用的解藥?」
朱晚道:「沒錯。」
戰湛:「……」突然覺得寒霸和神軍師才是天生一對啊……
寒非邪將帕子收起來,「好。」
朱晚道:「我聽說蔚雪痕來過?」
說到這裡,寒非邪面色凝重,將朱晚拉到門內,關上門,才將對方的來意和天火詭異的狀況說了一遍。
朱晚聽後也是一陣奇怪。他走到床邊,伸手將仲孫日的衣服剝了下來,雙手從他的頭頂慢慢撫摸起,面容、頸項、胸膛、背脊……一寸都沒有錯過。
戰湛和寒非邪站在他身後,等著「朱大法醫」的驗屍結果。
許久,朱晚嘴裡發出極輕的一聲「咦」,將仲孫日的屍體翻了過來,手指不停在他臀部和尾椎之間來回摩挲。
戰湛:「……」一臉嚴肅的摸臀……畫面太違和!
朱晚將寒非邪拉過來,手朝尾椎的位置按下去,「你摸摸。」
寒非邪原本有些尷尬,但摸了之後,臉上尷尬之色盡去,面露疑惑。
戰湛在旁邊看得到摸不到急得跳,繞著寒非邪催問:「怎麼樣?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屁股哪裡沒長好?」
寒非邪道:「像是有一條尾巴?也可能是骨頭髮育有異。」
朱晚道:「你可曾聽說過獸人?」
寒非邪眸光閃了閃,「化形獸類與人類□□產下的孩子?」
朱晚道:「這是很久以前的傳說。據說後來激怒神祗,認為此事忤逆倫常,降下神罰。從此之後,獸類與人類□□也無法生育。」
戰湛道:「美杜莎呢?」
這也是寒非邪的問題。
朱晚道:「我起初以為美杜莎不屬於普通獸類,或許不在此列。」
寒非邪想起《天芥神書》將美杜莎分為神獸,便沒有反駁。
朱晚道:「但現在還有一種可能……也許仲孫家有著獸類的血統,獸類抗毒的能力本就強於人類。若此猜測為真,那麼紫氣帝國只怕要有一場大的動盪。」
作為神劍大陸兩大帝國之一的紫氣帝國皇帝居然留著獸類的血液,只怕一傳出來,就會受到整個人類的敵視。
「當然,這只是猜測。」朱晚也被自己大膽的設想嚇到了,深吸了口氣道,「想知道真相,可以從仲孫家其他人的身體以及仲孫宏圖服用的藥物入手。」
寒非邪道:「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朱晚道:「什麼?」
寒非邪看向戰湛:「你還記得景輝宮嗎?」
戰湛點頭。
「牆壁上的浮雕不是雕刻著很多故事?」寒非邪當時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但有些影像讓他印象深刻,以至於耿耿於懷,那時還不知為何,現在聽朱晚一說,影像上的內容頓時變得觸目驚心!
朱晚道:「景輝宮是仲孫皇室安息之地,鐫刻著家族的秘密不足為奇。不過那裡機關重重,佈防重重,天火已經到手,冒險得不償失。」
寒非邪道:「有了天火,不知道用途也是枉然。」
戰湛叫道:「我也去!」
寒非邪皺眉道:「尚未確定天火是否會吞噬魂魄,你去太危險。」
「如果你衡量標準是仲孫日,那麼我想說,他不是死了被吞的,是活著被生吞的……說危險,你比我更危險。」戰湛看寒非邪皺眉,立刻放軟口氣道,「天火到手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都沒出事,說明它看不上我。景輝宮機關重重,有我在,還能幫你探探路。」
「不,你跟著我。」
那就是答應了。戰湛見好就收,滿口應承。
寒非邪看出他的敷衍,讓他鄭重地下了個口頭保證。
戰湛無語。要不是他現在拿不了筆,按不了指印,寒霸會讓他立個書面保證書吧?總覺得兩年後的寒霸控制慾越來越強了,兩人的關係也不似之前那樣玩鬧又和諧……
究竟是他停留在原地太久跟不上時代發展,還是……
寒霸提前進入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