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帝國(八)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他說著,真的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冊子來,冊子封面寫著《奇物志》。

寒非邪並不意外。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倚望天燈,訊息應當已經傳開了。他單手接過冊子,緩緩翻開,第一頁就是倚望天燈:

吾等凡人,惘惘而生,碌碌而亡,不問所來,不聞何往……聖人者,自天降。行而悟道,立而講道,坐而佈道,臥而得道……聖人來處,無生死之困,無貧富之慮,無男女之愛,無孤寂之愁。有喜無苦,有始無終……

寒非邪正看得入迷,誰知一翻頁,後面竟直接接碧炎金蓮心,「……缺頁?」

金遠眺苦笑道:「實不相瞞,這是手抄本,原書殘破不堪得厲害,能修復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奇蹟了。」

寒非邪把關於倚望天燈的一段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奇物志》既然是介紹倚望天燈,為什麼前面這一頁說的都是天人?這天人究竟是確有其人還是杜撰的?如果確有其人,那麼天上真的有一個無憂無慮無生無死的仙境?這個仙境和倚望天燈有什麼關係?

倚望天燈……

他想起關於燈的傳說。難道倚望天燈的作用是令靈魂昇華至仙境?那麼仲孫日現在的情況就是昇華的過程?

金遠眺見寒非邪陷入沉思,十分安靜地坐在一邊,肆無忌憚地凝望著寒非邪的面容。

戰湛不悅地擋在兩人中間,「喂喂喂!你往哪裡看?」

寒非邪聽到戰湛的聲音立刻抬頭,剛好迎上金遠眺火辣辣地注視。

金遠眺尷尬地別開目光,乾笑道:「聽說山主昨晚進了皇宮……」他一開口就知道自己這個話題選的不好。這麼一說,分明有監視對方之意,正要補救,就見寒非邪起身道:「嗯,一夜未眠,的確困了。」

金遠眺一邊起身送客一邊搜腸刮肚地想法子挽救剛才丟掉的印象分,「不知道山主明日去不去藥王大賽?」

寒非邪一心撲在倚望天燈上,哪有閒心管藥王大賽,聞言想也不想地搖頭。

金遠眺道:「這真是太可惜了。據說水藥皇也會參加。」

寒非邪現在一聽到水赤煉就煩,要不是白夢山實力不濟,還不到和藥皇莊翻臉的時候,他恨不得立刻殺過去。

金遠眺看他臉色越發冷,也不敢再說話了,一路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車,突然又冒出一句,「聽說九幽寒地的人也來了,不知山主可有聽聞?」

寒非邪關門的手一頓,「九幽寒地?」碧炎金蓮心也是復活藥必需的藥材,九幽寒地本就是他此次的目的地之一,只是最近出了太多事,讓他遲疑是否繼續原地路程,不想九幽寒地的人竟然送上門來了。

金遠眺道:「據說,他們在城西的風荷山莊落腳。」

寒非邪道:「又是紫晶商行的別院?」

金遠眺賠笑道:「他們不似我與山主這般親近。」

戰湛開始佩服他的厚臉皮了。

寒非邪回來之後,靜靜地坐在房間裡理思緒。近日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有些顧頭不顧尾。寧春意帶回來的訊息雖然緊要,但看眼前局勢,軍神府與雲牧皇徹底交惡恐怕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他必須積攢與擁有三位劍聖的麒麟世家對抗的實力。

當世劍聖,除了麒麟世家的三位和晉升劍神之後不知所蹤的白夢主之外,還有四位。分別是青紋世家老祖青紋劍聖秦縱橫,有當世第一殺手之譽卻一直謠傳已然身亡的血煞劍聖沈灼,九幽寒地的主人銀絲劍聖蔚雪痕,以及曾在白夢山有過一面之緣的浪天涯。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拿碧炎金蓮心和拉攏蔚雪痕這兩件事互相矛盾。要知道碧炎金蓮心在九幽寒地的地位不下於倚望天燈對仲孫家,除非蔚雪痕也遇到如美杜莎這樣的麻煩,不然恐怕很難兩全其美。

另一件叫他操心的事就是仲孫日和倚望天燈。

他不知道天火在仲孫日的身體裡究竟做什麼。若說是治療,可這麼久了,又絲毫看不出效果。

正當他為兩件事焦頭爛額之際,其中一件事突然出現了轉機。

寒非邪雖然繼承了白夢山,成為白夢山山主,可是真正打過交道的劍聖也只有白夢主一個人,所以當他聽說蔚雪痕登門拜訪時,還是驚了一下。

傳說中蔚雪痕是個冷若冰霜的男子,可真正見了,寒非邪才知道什麼叫絕世風華。並不說他容貌如何好看,而是整個人的風度氣質,以天刃形容,失之凌厲,以雪山形容,失之樸素,以幽蘭形容,又失之柔媚。只能說此人風雪為骨,冰霜為神,人雖冷,卻冷得再理所當然不過。

用戰湛的話形容,「這人適合夏天出現。」

「我找你,是要借倚望天燈。」蔚雪痕一坐下,連招呼都沒打,直奔主題。

寒非邪雖然驚異,卻不動聲色,「蔚前輩怎知天燈在我手中?」

「不必廢話,且說條件。」

寒非邪一字一頓道:「碧炎金蓮心。」

蔚雪痕眉頭不皺一下地回答:「不行。」他見寒非邪不說話,又道:「別的條件。」

寒非邪道:「沒有了。」雖然心裡還有一個備用答案,但他不打算馬上攤出來,至少要先探一下蔚雪痕的底牌。

蔚雪痕道:「我會搶。」

寒非邪道:「你找不到的。」除了他和戰湛之外,沒人知道天火在仲孫日的身體裡。

蔚雪痕冷著臉看他,似乎在衡量他話中的真實性。

戰湛開始是打心眼裡佩服寒非邪,在這樣超強冷氣的衝擊下還能保持著面不改色的淡定,後來有點擔心,該不會被冷氣凍住了吧?

幸好蔚雪痕開口了,「我只剩下一株碧炎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