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山主(十三)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林瑤光認出寒非邪的聲音,看向仲孫日的目光充滿同情。

同情的凝望落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的仲孫日眼裡就變成了崇拜和仰慕,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全身上下毛孔無不興奮地舒張開來,說話口氣越發咄咄逼人,「倚望天燈是我仲孫皇族的聖物,置於景輝宮內,照耀先祖登天入聖之路。你竟敢口出狂言,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人啊,快將他給我拿下!」

說得好!

戰湛在心裡偷偷地鼓掌。仲孫日果然是好同志,圓滿地完成了作者交給他的以無大腦形態挑釁主角的艱鉅任務,語言簡潔又不失狂妄,樣貌愚蠢又十分欠扁,仇恨值拉得妥妥的。接下來就看寒霸如何霸氣側漏,閃瞎觀眾的眼睛,順便贏得一片讚歎崇拜的掌聲。

他這邊做好了準備,卻不想中途被林瑤光截胡。

林瑤光道:「住手!」

林大人看林瑤光擋在寒非邪面前,腦中靈光一閃,跟著在前面一擋道:「住手!」

……

被仲孫日喊過來的侍衛默默地想:住著呢。

林大人道:「目前當務之急是救出太子,其他是容後再議。」

仲孫日憤憤道:「難道由著他出言詆譭聖物!」

戰湛想:這概念偷換的忒強大了。覬覦聖物不是基於喜歡嗎?哪裡來的詆譭?

林大人道:「小王爺,稍安勿躁。還請讓我與這位公子好好談談。」

寒非邪淡然道:「唯一條件。」

林大人被噎住了。

林瑤光在林大人耳邊輕聲道:「這位是我的師父。」

林大人身體微震。儘管之前已經有過這樣的猜測,可是親耳聽到仍讓他吃了一驚。他見寒非邪戴著口罩,知道他不想洩露十分,識趣得沒有開口道破,含蓄地說道:「如小王爺所言,倚望天燈乃是皇族聖物,我不能做主。」反正仲孫日已經拉滿仇恨值了,不怕再多拉一點。

仲孫日哪裡知道這中間的奧妙,還以為林大人也贊同自己的看法,傲慢地笑道:「哼!算你走運,本小王現在沒空收拾你,等這裡的事情一了,我一定會叫你明白,對皇族聖物心存不敬是何下場。」

寒非邪道:「寒某在白夢山恭候大駕。」

……

殿內一下子靜謐如死。

戰湛暗暗感謝獨角獸幫他改善的視力,竟然變成魂體狀態也能用。他清楚地看見仲孫日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匯聚成珠,慢慢地從額角滑下,順著臉頰淌過下巴,啪嗒地一下,掉在地上。

戰湛撓頭,總覺得目前這個情節還缺點啥。

仲孫日突然咬牙道:「不可能。寒山主不可能是個娘娘腔!」

原來如此,戰湛恍然,還缺仲孫炮灰將自己送上絕路的最後一腳。

寒非邪摘下口罩,引起一片驚歎之聲。

本來寒非邪的容貌驚豔歸驚豔,還沒有這樣大的威力,可現在人人都盯著他的臉看,人人都知道他是白夢山的山主,容貌在身份的映襯下威力倍增,令他們有些管不住嘴。

仲孫日看著寒非邪的目光由不屑到懷疑,由懷疑到驚恐,最後……直了。

戰湛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寒非邪語氣帶著寵溺,「別鬧。」

戰湛無奈。就他目前的狀態,想鬧也鬧也不起來。

仲孫日臉微微一紅,輕聲道:「嗯,我不鬧。」

戰湛、寒非邪:「……」

由於寒非邪剛才是對著仲孫日的方向說話,不止仲孫日,其他人也以為他那句「別鬧」是對仲孫日說的。林大人道:「寒山主說的是,我們還是商量如何解救太子要緊。」

寒非邪道:「我說的條件?」

林大人道:「此事需請示陛下。」

寒非邪點點頭。

林大人匆匆往外走,顯然是請示老仲孫去了,林瑤光留在原地,看著寒非邪欲言又止。

寒非邪正想向她詢問美杜莎的具體來歷,視線就被仲孫日擋住了。

仲孫日結結巴巴地說道:「寒山主還收不收徒弟?」

寒非邪道:「收的。」

仲孫日眼睛一亮,「那我……」

「不收。」

「……」換做往常,仲孫日一定會勃然大怒,可是對著寒非邪的臉,他卻怎麼都氣不起來,不但氣不起來,還怕對方生氣,低聲下氣道:「我是皇室中人,你要是想看看倚望天燈,我能幫忙。」

寒非邪道:「不是看,是拿走。」

仲孫日有點掛不住臉了,「我師父是青紋世家的三長老……」

寒非邪訝異地看著他。

仲孫日心頭一喜,以為他對自己刮目相看,誰知道喜意還沒到臉上,就聽寒非邪一臉莫名其妙地問道:「你有師父還要拜什麼師父?」

仲孫日被問住了,一張臉漲的通紅。他不敢說拜師只是為了親近他,至於為什麼要親近他,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看著寒非邪的臉心裡頭就怦怦直跳,情不自禁地想要和他搭話,說什麼都好,只要對方看著自己就好。他雖然是紈絝子弟,平日裡也勾搭過不少少女少婦,還對林瑤光懷著愛慕,但對男人有這種感情尚屬首次,情感還在懵懵懂懂之中,理智更沒往這上面想。

戰湛作為陷入男男戀泥沼的過來人倒是看的一清二楚,酸溜溜地說道:「又一個拜倒在你內褲下的無知少男。」

寒非邪笑道:「又?第一個是誰?」

戰湛道:「……朱晚。」

寒非邪見其他人看過來,將口罩重新戴回去,捂著嘴巴道:「是嗎?我以為他更喜歡歐陽琳。」

經歷兩年空白的戰湛立馬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寒非邪道:「他們經常一起吃飯。」

要是破折號、孔妍姿他們在這裡,一定會大聲反駁:那是因為排班表安排他們吃飯時間一致!

戰湛不知道,還以為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一邊暗爽朱晚被順利解決一邊又想探聽更多的八卦,「那朱晚跟著我們下山,歐陽琳留守總部,他們不就被分開了嗎?」

寒非邪沒想到他當真了,隨口道:「情況需要沒辦法。」

「以後別這樣了。」戰湛感慨道,「同道中人,應該互相體諒。」他說完發現寒非邪久久沒有開口,疑惑地轉頭,發現對方正旁若無人地凝望著自己。

「呃?我說錯了嗎?」戰湛小聲問道。

寒非邪微微笑了笑,有幾分心疼,有幾分歉意,剩下的全是堅決。就算他們的選擇將是一條註定孤獨寂寞的坎坷之路,他也會抓緊戰湛的手,將對方牢牢地鎖在身邊,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