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山主(十)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戰湛完全沉浸在重新擁有劍氣的美妙滋味中,對面前發生事情的渾然不覺。

魂魄低頭看著那條在戰湛身體裡遊走的劍氣,初練就有如此充盈的劍氣讓他微微吃驚,更堅定了吞噬他的念頭。當劍氣走到那個明顯比身體其他部位更顯眼的胸口時,掩藏的惡意終於破胸而出。他伸出雙手,虛按在戰湛的肩膀上,然後張大嘴巴,對準腦袋咬了下去。

戰湛頭上一涼。被吃肩膀時他害怕得厲害,沒有具體感覺,但此刻身體對外界的感覺敏銳到極致,那種細碎的涼意讓他頓時從專注修煉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不由自主地睜開眼睛。

那張血盆大口近在咫尺,粗長的舌頭在額前舔舐……

魂體沒有胃和酸水,可他分明感覺到了一陣酸水在胃裡翻騰的感覺,他想起身,身體卻半點動彈不得。

那魂魄笑道:「我教你的功法我最清楚。除非修煉一周天,不然就會全身麻痺,只能任人宰割。」

戰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閉眼修煉。

那魂魄心中暗笑。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修煉途中會全身麻痺不能動彈是真,可要是修煉者豁出去,強行將劍氣排出體外,還是能夠動的,只是劍氣要重修了。不過這種事他又怎麼會提醒他。

他看著被啃了一小塊的頭皮,眼睛閃亮。當初那個人就是抓著自己猛啃頭皮,以至於自己現在……他張著嘴巴正要啃,眼前忽而一花,原本穩穩地坐在地上的身影不見了。

他怔在原地,謹慎地看向四方,怕他突然從某個地方又躥出來。

……

他這個擔心暫時是多餘的。

至少戰湛現在沒有殺回招魂鈴的打算。看著突然出現的亮堂屋子,俊美寒霸,戰湛長舒一口氣,閉上眼睛,重新修煉起來。

寒非邪好不容易找到那個集市,弄到召喚魂魄出來的咒語,將戰湛叫了出來,正有千言萬語要說,卻看到戰湛盤膝而坐,體內劍氣流動,分明在修煉,只好將滿腔的話繼續憋著,守在他身邊。

日頭漸落,至傍晚。期間朱晚來看過一次,聽說戰湛無恙便放心走了,楊成奇也來過一次,催他出去吃飯。他以修煉為藉口打發了。

入夜後,四周更靜。

他修煉了一會兒,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著戰湛。當上白夢山山主這麼久,習慣了身處高位的孤寂,縱然身邊有朱晚,有孔妍姿,有金謙,有歐陽琳,有蒯龍,有楊成奇……心裡的位置卻始終空著,直到這個人回來。不需要他出謀劃策,不需要他衝鋒陷陣,什麼都不需要,只要靜靜地陪在他身邊,讓他每天睜開眼睛能夠看到,閉上眼睛能夠想到,就足夠了。

哪怕,他們能接觸的只有視線。

戰湛睜開眼睛,就看到寒非邪專注凝望自己的眼神,安詳美好,銜著情絲萬縷。

兩人的視線默默地糾纏了一會兒。

寒非邪率先挪開目光,輕聲問道:「沒遇到什麼事吧?」

「遇到了!」戰湛捶床告狀。

寒非邪從戰湛被啃肩膀開始,臉上就覆蓋著一層黑氣,聽到啃頭皮,黑氣朝外擴張,整間屋子盈滿殺氣。他掏出招魂鈴,似乎思考著怎麼銷燬。

戰湛道:「不要動,等我殺回去!」

寒非邪不敢苟同地皺眉。

戰湛道:「他本來就打不過我,等我把劍氣練好了,吃他還不跟吃菜似的。」

寒非邪面色古怪:「你要吃他?」

「他非要吃我,一定有什麼好處。」戰湛對好處很敏銳。

寒非邪道:「我把他招出來?」在他眼皮底子看著他才能放心。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上來就啃咬啃咬的……根本沒機會說「嘿,兄臺貴姓」。戰湛道,「你放心,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我搞的定。」

寒非邪看他在興頭上,不想敗興,反正招魂鈴在他手裡,讓不讓進他說了算。他見戰湛繼續盤膝修煉,出門叫朱晚把大會買下來的東西拿過來看看。

朱晚看不見戰湛,進門不敢隨便走,生怕踩到他,問寒非邪道:「他在哪裡?」

寒非邪指著床。

朱晚這才放開步子走到床邊,瞄了一眼,正要笑,表情突然僵住,愣愣地看著戰湛在的方向。

寒非邪道:「怎麼了?」

朱晚湊近看了看,指著戰湛胸口的位置道:「這是胸?」

寒非邪:「……」他帶著白夢之心,看到的是完整的戰湛,自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將白夢之心摘下來放在桌上,再往床上看去,只見光線昏暗的床上隱隱有一個極薄極透明的衣襟。

朱晚道:「衣服料子好?」

寒非邪想起戰湛啃過那個什麼魂魄的胸,心裡老大不舒服的,哼哼了兩聲。

朱晚極會察言觀色,見他不想說,也不方便再問,命人將東西一樣一樣地搬了進來。這是他們在集市所在小鎮上找的客棧,包下了整個院子,倒也僻靜。

寒非邪見他拿出一盒紫人參,皺了皺眉道:「這不是被別人拍下了嗎?」

朱晚想起對方送紫人參時滿心不甘又深恐他們不收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他一定要孝敬你。」

寒非邪稍想了想,便明白其中緣由,也不由覺得好笑,「一會兒看看什麼差不多的東西,送給他還禮吧。」

朱晚拿出一把匕首給他,「這是碎金匕,據說觸金即碎,山主留著防身。」

「你收著吧。」寒非邪對武器不太感興趣。

朱晚想了想道:「山主可以送給林姑娘做收徒之禮。」

他不說寒非邪差點忘了自己也是有徒弟的人了,說來這次能夠成功解救戰湛,林瑤光功不可沒,他對她倒有些好感,點頭將匕首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