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種族的可以嗎?」
「……不可以嗎?」
兩個魔獸類常識小白你看我我看你。
戰湛乾咳一聲道:「這個以後再說,先說我跌落山崖,法拉利保住了我身體……的完整?是這樣吧?」
寒非邪收斂起笑容。那是他一生中最慘痛最刻骨銘心的一幕,乃至於每次想起,胸口就如烈火焚燒一般,疼痛難當。他盤膝坐下,眼睛緊緊地望著戰湛的臉,想借此驅逐心頭的寒意。「崖下是真正的白夢境入口,我得到了白夢之心和啟魂暖盤,那個盤子你醒來之後應該見過,它們能用召回魂魄……」幸虧及時發現了這兩樣東西,讓自己找到了精神依託,不然自己一定會被仇恨燒盡理智,走上瘋狂的復仇之路——當然,現在也絕不會放過那些傷害戰湛的人。
「怎麼召?」戰湛很好奇,生辰八字什麼都沒寫,怎麼知道找的是哪一個。
寒非邪道:「暖盤和白夢之心互相感應。白夢之心召喚,暖盤凝聚魂魄。」
看白夢之心掛在寒非邪脖子上,戰湛就不用問怎麼召喚了。不管怎麼樣,至少證明寒霸的金手指開了!
戰湛很欣慰,「還有呢?你的修為有沒有提升?」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穿寒非邪的修為。
寒非邪見他這種時候還關心自己,既感動又難過,「劍尊巔峰。」
那不就是劍聖預備役?
戰湛喜得直咧嘴。
寒非邪看他高興,嘴角也掛起淡淡的笑意。
法拉利聽不到戰湛講話,安靜地趴在邊上,看著寒非邪,眼眶微微發熱。自從贊贊娘摔下來之後,寒爹就沒有真正地笑過,每次笑,不是假得要命,就是酸得牙疼。
「師父呢?為什麼你變成了山主?」戰湛問。
「你……之後,」即使戰湛回到他身邊,寒非邪依舊說不出「墜崖」兩個字,含糊地帶了過去,「師伯突破成劍神,追殺水赤煉,麒麟世家不戰而逃。」
戰湛嘴巴成「o」型。白夢主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他顫巍巍地問道:「藥皇莊和麒麟世家還健在嗎?」
「在。」
「……是想慢慢地弄死他們嗎?」
寒非邪道:「師伯在追殺途中失蹤了。」
「水赤煉?」
「還在。」
戰湛:「……」於是這個世界最高設定的劍神在追殺劍聖的途中失蹤了,而被追殺的劍聖還很滋潤地活著?這樣的情節走向確定沒問題嗎?確定可以圓回來嗎?
「那你怎麼當上白夢山山主的?」
寒非邪道:「我繼承了白夢境,出關的時候已經是劍皇巔峰,恰逢白夢山百廢待興。」
「白夢山不是還有魔獸和長老嗎?」
「長老在對抗麒麟世家中,力竭而亡。魔獸都跑了。」
戰湛秒懂。白夢主失蹤了,皇甫雲掛了,整個白夢山最強大的估計就是寒非邪了。光想象,他就為這樣一個爛攤子心煩不已,難為寒非邪還能撐下來,「一定很辛苦,你都熬出鬍子了。」
說到這裡,寒非邪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自然地摸摸鬍子道:「師伯失蹤的訊息並沒有傳出去。麒麟世家和藥皇莊顧忌他,不敢來犯。水赤煉更是成日躲在藥皇莊裡不敢露面。」他徐徐地講著戰湛沉睡兩年的事,講著他接收白夢山時如何服眾,講著白夢山分成內外刑三堂,講著化被動為主動,擴張白夢山地盤,令其他世家越發疑神疑鬼,不敢來襲,講著如何與楊成奇、楊柳柳重逢……
戰湛這才知道楊成奇之後竟然也有一番奇遇,與橫跨騰雲、紫氣兩大帝國的第一商行紫晶商行搭上了線,成為紫晶商行駐白夢山特使,楊柳柳沾光成了內堂主孔妍姿的助手。另外歐陽少年叫歐陽琳,是刑堂主,破折號叫蒯龍,是外堂主。金謙和朱晚雖然和寒非邪關係親近,但在白夢山資歷太淺,只好當寒非邪身邊的大管事和二管事。
寒非邪道:「紫晶商行派特使駐紮的條件極為苛刻,其中一條便是世家中必須出過一位劍神。白夢山尚不能完全符合條件,他們也是看在師伯是當代劍神的份上,才大開方便之門。」
戰湛心頭沉甸甸的。這麼說來,白夢山現在的繁華景象都是建立在白夢主還在情況下,一旦他們知道白夢主失蹤……麒麟世家和水赤煉聯手入侵的噩夢必會再次上演,而現在的白夢山會更加不堪一擊。
戰湛道:「那楊成奇他知不知道?」
寒非邪搖搖頭,「這件事只有你我、妍姿、阿龍和阿琳知道。其他人都以為師伯在閉關救師父。」言下之意是連金謙和朱晚都不曉得。
戰湛想想,也覺得這樣最好。孔妍姿、破折號和歐陽琳才是白夢山嫡系,雖然他相信朱晚和金謙不會出賣白夢山,但是別人未必這樣想,用自己的信任換得別人的不安只會造成白夢山內部不穩。
「皇甫師叔他?」
「和師伯一起失蹤了。」
戰湛閉上眼睛,耳邊是白夢主那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眼前是寒非邪驚慌失措痛徹心扉的表情。
「我不會再讓你有事,我不會再讓你有事……」
寒非邪湊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戰湛睜開眼睛,寒非邪再度「抱」著自己,動作不似上次那樣小心翼翼,卻強硬堅定得像堵城牆。
「我爹孃知道訊息嗎?」戰湛煞風景地冒出一句。
寒非邪手臂鬆了鬆,又鬆了鬆,退開來無奈地望著他,滿眼都是對他不解風情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