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山主(一)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他順著山道飛快地往山上跑,山道上方下來兩個人。

戰湛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卻發現對方的目光直直地掠過自己,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今天的菜真不錯。」

「明天山主回來了,楊姑娘高興。」

「哈哈哈……接下來天天都有肉吃了。」

「是啊。」

兩人笑嘻嘻地肩並肩地從戰湛身邊走過。

戰湛捕獲了很多資訊。

第一,白夢山上有一個山主。

第二,菜色是楊姑娘負責的。

第三,今天有肉吃。

戰湛有些饞嘴,舔了舔嘴唇,繼續往前走。

山道很快走盡,站在山巔四望,山上一切清清楚楚。被焚燒的亭臺樓閣已經重建,不如原先華麗,卻結實得多,走廊下方斜插著好幾條鐵桿子,托住廊道。

不時有巡邏隊從他身邊走過,穿的卻是清一色的制服。

戰湛正想著找個地方探聽下訊息,就看到一個十分眼熟的青年急衝衝地走上來,大步從他身邊跨過,順著廊道,直接衝入一樓大堂。

戰湛正想跟上去,就看到他又帶著幾個更眼熟的人從大堂裡衝出來,匆匆忙忙地朝山下奔去。

戰湛看著那群人,激動得不能自已,飛快地跟在後面。

那群人跑得快,沿路又不斷加入弟子,隊伍壯大起來,戰湛怕撞到人,慢跑了幾步,很快就被甩在後面。等他到山下,熟人已經被淹沒了,只聽到鬧鬨鬨的歡笑聲。

戰湛急得直跳,想幹脆從人的身體裡穿過去,又怕什麼副作用,在外圍猶豫不決。

隊伍緩緩動了,像個穿著臃腫的胖子,慢慢地朝上移動。

戰湛急了,大吼道:「金叔!」

他聲音很洪亮,可根本沒人理睬,不由沮喪。

喧譁聲陸陸續續停下,全場突然靜下來,其他弟子四下張望。

戰湛跟著張望。

過了會兒,隊伍繼續前進。

戰湛默默地跟在後面。

隊伍漸漸散開來。只有一小撮人繼續往前走。

戰湛趁機貼著金謙,一邊呼呼地吹著他的後頸一邊抱怨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這是正宗的鬼吹氣啊,好歹摸摸脖子啊,一點警覺性都沒有。還是皮太厚了。」

好好走著路的金謙突然被拉開,換了個人擋在前面。

戰湛嚇一跳,差點收不住腳撞上去。他停下腳步後,不耐煩地抬頭道:「轉道起碼打個方向……燈……寒霸?」

眼前的寒非邪和記憶中大不相同,臉仍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只是成熟了,也頹廢了,嘴唇上方蓄起了鬍子,神情有些疲倦,可眼睛亮得驚人。

戰湛先被看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好像要被這雙眼睛給吸進去了,隨後想起自己仍是鬼魂狀態,寒霸看的應該不是他,不由轉頭往後看。

一隻胳膊擦著他的肩膀繞到他的身後。戰湛急忙回頭,卻發現自己被寒非邪抱在了懷中——準確的說,是環在懷中。

寒非邪努力控制著激動到顫抖的聲音,輕聲道:「歡迎,回家。」

戰湛心酸了,抬起手,輕輕地環住他的腰,「嗯。」

「是……小公爺嗎?」金謙緊張地問道。

他身後,朱晚和孔妍姿表情十分期待,曾經的歐陽少年現在的歐陽青年雖然沒有表情外露,但臉上還帶著幾分歡迎,剩下的一男一女戰湛覺得男的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直到男子喊女子「柳柳」,他想起來,男的不就是楊成奇嗎?女的不用問,當然是楊柳柳了。

說起來,他們既是造成舊戰湛命喪九泉的導火線,也是成就他和寒非邪第一次見面的引路人。

寒非邪看他一直看著楊柳柳,心裡不悅,但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將這股不悅壓制了下去,鬆開他,淡然地介紹道:「楊成奇,楊柳柳。」

「我記得。」明知他們看不到,戰湛還是打了個招呼。

金謙湊過來,順著寒非邪的目光看著戰湛的方向,試探道:「小公爺?」

戰湛走上去,佯抱了一下,「金叔。」

寒非邪在旁邊傳達。

金謙眼眶微紅,連聲道:「是我連累了你。」

寒非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吧。」

朱晚看一大群人都要跟去,看了看寒非邪臉色,笑道:「小公爺睡了這麼久,一定有很多疑問。我們這裡只有山主看得到小公爺,先讓山主單獨將這些疑問解釋清楚吧。我正好說一說這趟出去遇上的事,兩不耽誤。」

金謙有些不捨,被朱晚硬拖走了。

寒非邪帶著戰湛來到三樓最東角的房間。

戰湛不等他關上門,就迫不及待地丟擲一系列的問題:「你怎麼變成山主了?師父和師叔他們怎麼樣?麒麟世家呢?水赤煉呢?還有,為什麼只有你看得到我?」

寒非邪哭笑不得,「這麼多問題,你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戰湛低頭,沉默了會兒,輕聲問道:「我死了?」

「沒有!」寒非邪極快地否定,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是暫時的靈魂出竅。」他從脖子裡抽出一條項鍊,鏈子是普通的金鍊子,很粗,也虧得是寒非邪,長著鬍子也美得驚天動地,這麼暴發戶的鏈子戴在他身上也跟量身定做的高階定製貨似的。鏈子上掛著一顆瑩白色心形的墜子,很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