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一個皇甫師叔。」
「找到一塊燒焦的門板。」
「損失……」記著流水賬的破折號突然轉頭,凌厲地瞪著半路插嘴的漢子,「什麼?!你剛才說皇甫師叔怎麼了?」
漢子戰戰兢兢道:「沒有找到皇甫師叔,也沒見到水藥皇。」
戰湛看著破折號抖動了一下,從「——」變成「~~~~」。
「把歐陽師弟叫來。」他眼睛掃到站在一邊的周方和戰湛,愣了愣,「這麼快就還了?」
周方道:「他說人在樹叢的可能性不大,想來現場找找蛛絲馬跡。」
戰湛:「……」這話說的,怎麼有種周警官,戰神探的感覺?
破折號看著戰湛道:「你想找什麼蛛絲馬跡?」
戰湛硬著頭皮道:「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在現場的,或者說,不屬於現場的東西?」
破折號道:「沒有。」
「火燒得這麼塊,現場一定有什麼易燃物吧?有沒有油或者乾草之類的東西?」
破折號神情嚴肅起來,「沒有。」
戰湛想了想道:「附近有沒有目擊者?案發時,誰在現場出沒?」
破折號道:「沒有目擊者,但當時應該只有皇甫師叔和水藥皇在。」他頓了頓,對戰湛說,「你跟我來?」
戰湛疑惑地跟著他走,走到稍遠的一棵大樹前才停下來。
破折號指著樹下一具屍體道:「他是當時侍奉皇甫師叔的弟子,已經燒死了,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
戰湛悄悄地推了破折號一下,「呃,你看看他口腔乾不乾淨。」
「他不是被燒死的,當然乾淨。」破折號動也不動,「是脖子被擰斷了。」
戰湛這才注意到那名弟子衣著整齊,並沒有燒焦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在著火前就死了?」聯想到「皇甫雲失蹤」,他只想說一句:這裡面的水,很深啊。
「山主!」
「山主!」
「山主……」
他們身後突然熱鬧起來。白夢主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眼睛四下一掃,「雲師弟呢?」
破折號硬著頭皮道:「還未找到皇甫師叔的下落?」
白夢主原本的意思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皇甫雲是不是在哪裡做安置工作,冷不丁聽到破折號的答案,眼睛一下子大了,口氣冷下來,「什麼叫還未找到雲師弟的下落?」
破折號道:「滅火之後,我立刻清點損失,一共有十個弟子葬身火海,九個燒死,一個是當時侍奉皇甫師叔茶水的弟子,他的死因是脖子被扭斷。皇甫師叔與水藥皇下落不明。」
白夢主臉色瞬間猙獰得難以直視,恨聲道:「水赤煉。」
「師父。」歐陽少年收到訊息趕了過來,看到白夢主臉色不愉,疑惑地看了破折號一眼。
破折號道:「皇甫師叔與水藥皇下落不明,你快帶人去找找。」
戰湛本以為歐陽少年和皇甫雲不和,未必願意,誰知他冷哼一聲道:「竟有人在我白夢山上撒野,真是自尋死路。」
白夢主拂袖道:「閒話少說,去把你師叔平平安安毫髮無傷地帶回來。若是他有一點損傷……」他眯起眼睛,目光望向天空,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我要藥皇莊陪葬。」
戰湛心驚。沒想到皇甫雲在白夢主心中竟然佔據著這麼大的分量。
破折號向白夢主做回報。
戰湛偷偷跑向白夢境。
明知道白夢主站在這裡活蹦亂跳的,寒非邪就出不了事,可不親眼看見,總是放心不下。託破折號制服之福,他一路跑去雖然遭遇了各種各樣的目光,卻沒有人將他攔下來。
眼看走到山頂,要往山的背面走,就看到寒非邪揹著包袱過來了。
「寒霸!」自從法拉利暴露了寒霸這個秘密之後,他喊起來肆無忌憚。
寒非邪跑得飛快,不過眨眼已到近前。
戰湛正想開口,整個人就被摟進懷裡。
寒非邪嘆氣道:「你就不能不亂跑嗎?」
……
戰湛道:「我是正常地巡邏放哨啊。對了,我還見到金叔了,他過得還不錯,就是住宿條件差了一點。我想一會兒和丙組中年商量商量,把他給我的房間給金叔……你幹嘛抱得這麼緊?」
寒非邪鬆開他,「沒什麼話對我說的嗎?」
戰湛盯著他,須臾笑道:「你沒事,真好。」
寒非邪道:「我有事。」
戰湛緊張道:「什麼事?」
寒非邪抓起他的衣領,微笑著問道:「這是誰的衣服?」
「呃,大師兄的。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戰湛飛快地將事情解釋了一遍。他覺得寒霸開始朝著管家婆的方向發展了。擦!說好的霸氣側漏收小弟線路呢?
寒非邪伸手將他的衣服脫下來,讓他轉了個圈,才滿意地點頭道:「不是受傷就好。」
戰湛:「……」說寒霸是管家婆的,一定是自己的主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