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雲道:「阿雄還在裡面嗎?」
孔妍姿恭恭敬敬地說道:「回稟師叔,大師兄與幾位長老尚在裡面修煉。」
皇甫雲點頭道:「你們守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歐陽少年見他帶著寒非邪和戰湛往裡走,眉頭皺了皺,不著痕跡地攔在寒非邪身前,「師叔,這裡是門派禁地。」
皇甫雲對他近乎挑釁的行為視若無睹,好聲好氣道:「師兄讓我留意著派中的好苗子,我見他們不錯,想讓師兄瞧瞧。」
歐陽少年眼睛朝外,看著傍晚夕陽,懶洋洋道:「哦,那聽師父的。」
正當戰湛以為一場驚天動地的師叔侄大戰將要上演時,皇甫雲已好脾氣地妥協:「好吧。讓他們先在這裡等著。」
歐陽少年和孔妍姿表情如常,好似皇甫雲做出這樣的選擇再正常不過。
等皇甫雲走遠,歐陽少年才將目光調回來,上下打量著寒非邪道:「剛才看你衝級,似乎沒遇到什麼瓶頸?」
寒非邪心中一凜,火陽之氣是大陸頂尖功法,一旦修煉,就不會有瓶頸的桎梏,若是被人察覺,一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幸好與火陽之氣形似的功法不少,倒是不怕有人從劍氣上看出端倪。
他道:「我已經衝了快兩個月了,幸好有神洞輔助,才能衝級成功。」
歐陽少年挑眉道:「兩個月?也不錯了。」
寒非邪愣了愣。
戰湛嘴角勾了勾。像寒非邪這種視瓶頸於無物的人大概會覺得兩個月的瓶頸期很長,但事實上,大多數人的瓶頸期可以長達數年,甚至數十年。與之相比,兩個月……實在是個很渺小的數字。
兩人在門口等了會兒,就看到一個身材粗壯威猛的中年漢子從裡面走出來。他的樣貌十分普通,但眉毛極濃,遠看就是一道顯眼的破折號。
破折號道:「你們就是軍神府的小子?」
戰湛和寒非邪點頭稱是。
破折號在寒非邪肩膀上一拍道:「師父師叔在裡面等著,你們去吧!」
寒非邪不動聲色地將拍在肩膀上的劍氣化解,拉著戰湛往裡走。
等他們走遠,歐陽少年道:「大師兄,怎麼樣?」
破折號道:「嗯,是個人才。」
歐陽少年道:「個?一個?」
「另外一個呼吸虛浮,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拔苗助長的。倒是這個,氣息沉穩,神光內斂,可造之材!」
「……」歐陽少年道,「你是嫌另一個人神態猥瑣吧?」
破折號直認不諱,「最討厭縮頭縮腦的傢伙了!」
孔妍姿想到戰湛聽到這種評價之後可能會有的臉色,忍不住輕笑起來。
破折號看到他,眼神放柔,「師妹。」
「嗯?」
「嫁人還是嫁給我這樣的好。」
「……」
戰湛當然不知道自己走後沒多久,就被破折號貶低了一番,正像遊客一樣拉著寒非邪在洞中觀光。
山洞最外面那段路沒有燈火,全靠著感覺走,到拐角處,就看到山洞四壁閃爍著晶瑩剔透的白光,不是電燈泡一樣閃亮的光芒,而是熒光棒一樣微弱幽暗的薄光。
他感慨道:「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
寒非邪在旁邊問道:「照相機是什麼?」
「呃……就是照著我們的……肖像,記錄下來。」
「機?」
「記。你聽錯了。」戰湛要死不承認。
「似機。造相機。我聽得很清粗。」法拉利從包袱裡探出腦袋。
由於法拉利越長越大,裝在懷裡就像胸腔受孕的異變孕婦,戰湛不得不隨手帶包袱出門。幸好白夢山弟子也有隨手帶書包的習慣,倒不顯得突兀。
戰湛道:「如果你不好好地閉嘴藏起來,就不似造相機,而似想早死……」
法拉利雙爪趴在戰湛的肩膀,眼巴巴地看著寒非邪道:「寒霸。他威脅我。」
寒非邪眉毛一挑道:「寒霸?」
法拉利無恥地出賣戰湛,「他先仄麼喊的。」
戰湛解釋道:「霸氣側漏的霸。」
寒非邪微笑道:「想我幫你出頭嗎?」
法拉利道:「想!」
「……」戰湛內心十分不平衡。不是在追求老子嗎?追求老子的時候還敢聯合小王八蛋坑老子?以為男人比女人皮粗肉厚更經虐是不是?老子告訴你,你,看,錯,了。老子絕壁是經不起風吹雨打,受不得日曬雨淋,一虐就江湖再見天人永隔的柔弱……男子。
寒非邪指著自己道:「叫我寒爹。」又一指戰湛,「叫他戰娘。」
戰湛:「……」他孃的,少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