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麒麟(七)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作為試煉師,戰湛收拾草藥還是能幫上手的。比如說,在寒非邪的指揮下將這邊櫃子的草藥搬到那邊櫃子去。

到半夜,寒非邪和戰湛差不多將草藥收拾整齊了,以草藥的藥性排列。選擇這種方式主要受朱晚激將法的啟發,相信到時候只要激他不懂藥性,他一定會死鴨子嘴硬地認同這種方法很科學。

但靈藥犬因為草藥有限,只能慢慢地解毒性。好在兩隻小東西平時沒好吃好東西,底子很好,又有法拉利在旁虎視眈眈,讓它們精神空前的集中和高昂。

戰湛從角落裡拖出一張床單,抖了抖鋪在地上,躺了上去,一左一右留了兩個空位給寒非邪和朱晚,「早點睡吧。」

朱晚正給靈藥犬梳毛,聞言笑眯眯地說,「好咧。」

寒非邪突然搶在他之前,抓著戰湛的胳膊一翻,翻到最左邊,自己在中間躺下。

戰湛面朝地地趴著。

寒非邪推他,「翻過來睡。」

戰湛側頭,四肢划水一般地擺動,「我是烏龜……」

「王八蛋。」

……

戰湛跳起來,「剛剛誰罵我?」

寒非邪和朱晚無辜地望著他。

戰湛眼睛往四下一掃。那個聲音雖然短促,但他聽得分明,像是個尖銳小男孩的聲音,應該不是寒非邪和朱晚。可房間除了他們之外,只有……

朱晚見戰湛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私下轉著,忍不住笑道:「聽說獨角獸是能說話的。」

戰湛愣了愣,扭頭朝法拉利看去。

法拉利舔舔爪子,望天作無辜狀。

戰湛道:「說話賞肉吃。」

法拉利道:「縮謊沒屁|眼!」它的發音有些奇怪,沒有翹舌音,但口齒十分清晰。

……

看朱晚和寒非邪都很淡定,戰湛也不好表現得太大驚小怪,淡定地捲起袖子,獰笑著向它走去,「放心,為了屁|眼,我一定會燒一頓好肉給你吃。你喜歡吃大腿肉還是腹部的肉?」

法拉利冷靜地看著他,動物的本能告訴他來者不善。

戰湛伸出手去抓它,法拉利張嘴就咬。

戰湛任它咬著,用另一隻手捏住它的小尾巴,將它從櫃子上拎起來。

法拉利始終沒咬下去,牙齒觸電似的顫抖了半天,還是鬆口了。

戰湛捧著它左看右看,驚奇道:「它真的是獨角獸的孩子?」

朱晚道:「你可以問它。」

戰湛的目光一瞟過去,法拉利就喊道:「次肉,次肉,次肉……」

戰湛戳戳它的小肚皮,「這塊肉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馬上燒。」

「……人類太無此了!」法拉利說完,覺得全身毛孔無一不舒暢。這麼久了,終於能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戰湛不死心地繼續撓它,追根究底地問它的來歷。

法拉利一口咬定沒肉沒交情。

一人一獸折騰了半個小時才意猶未盡地入睡。

到第二天天矇矇亮,寒非邪和朱晚相繼醒來。朱晚起身看靈藥犬,見它們睡得很熟,才露出滿意地微笑。靈藥犬是最好養的靈獸之一,睡覺的時候能自我復原。之前是毒性太烈,復原的速度跟不上破壞的速度,所以身體才越來越糟糕,現在拔出一部分毒性,應該能慢慢地康復。

寒非邪出門打水。

等他回來,戰湛也醒了,正逗法拉利說話。他說:「跟我念,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來,快念。」

法拉利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贊贊死烏龜,烏龜死贊贊,贊贊死王八蛋,王八蛋死贊贊。」

戰湛:「……」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等一人一獸鬧夠了,才開始漱口洗臉。

等他們做完這些事,天差不多亮了。

戰湛跑到走廊看日出,感慨道:「真美。」

寒非邪看著他,微微一笑道:「嗯,很美。」

戰湛看著朝陽照著他的側臉,色心大起,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揭面具,轉念想起歐陽少年隨時要來,又訕訕地將手收了回來。

寒非邪會錯了意,以為他想撫摸自己的臉又不好意思,主動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戰湛心頭一驚,結結巴巴道:「你……」

寒非邪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嘴唇在他的掌心輕輕地吻了一下,「感覺怎麼樣?」

戰湛:「……面具挺逼真的。」

寒非邪知道他很青睞自己的臉,笑道:「等獨處,我就摘下來。」

戰湛乾笑道:「和朱晚一起挺好的。」

朱晚聽到名字,抬頭看過來,看到兩人的姿勢,愣了愣,半天才回神,眼底閃爍著不敢置信的神采。要說兩人的動作雖然曖昧,卻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比如寒非邪發燒了,戰湛摸摸他的體溫。比如寒非邪臉髒了,戰湛幫忙擦一擦……但是流淌寒非邪眼中的情意卻推翻了其他可能……

聯想兩人之前的種種互動,被迷霧遮住的真相終於顯露出來。

他低下頭,借撫摸靈藥犬來整理思緒。這樣兩個人在一起,何止驚世駭俗,簡直匪夷所思。畢竟在他們之前,從未聽聞兩個男人……但是,反過來想,如果他們真的是這樣關係的話,就意味著寒家和軍神府的聯姻。這倒是符合寒家的一貫政策。興許,也不錯?至少他們看上去是情投意合。

朱晚不得不重新估計投靠寒非邪和戰湛的選擇。比起友情,愛情倒是更親密一些。

「我肚子餓了。」戰湛飛快地縮回手,跑回房間,小心翼翼地朱晚道,「我們什麼時候去吃飯?」

朱晚抬起頭,收斂起所有情緒,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再等等吧,歐陽不是要過來嗎?」

戰湛裝傻地拍拍自己額頭,「差點忘了。」他見朱晚神色無異,暗暗放心。應該沒看到吧?

寒非邪站在原地,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晚。

朱晚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寒非邪嘴角的笑意這才傳到眼底。儘管和戰湛在一起的心逐漸堅定,也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困難和阻撓的準備,但是朱晚是兩人共同的朋友,也是他欣賞的人,他並不希望因此而疏遠,能夠得到他的支援和認同,對他來說,至少是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三人各懷心思地在房間裡待著。

太陽漸漸朝中間移動。

戰湛皺眉道:「他不會是忘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