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漫應一聲。
戰湛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怒氣未消,識趣地往朱晚那裡靠了靠。
朱晚指著幾個人報名字給他聽。
戰湛吃驚道:「你認識?」
朱晚道:「在騰雲帝國也算好手,最差也是劍主,最厲害的那個已經是劍皇啦。」
戰湛道:「白夢主的魅力真大。」
朱晚笑而不語。不是每個人都有白夢主這樣的天賦和運氣,自己突破成劍聖的。劍氣修煉越往上越艱難。有老師和沒老師相差非常之大。只是像白夢主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接受帶藝拜師,要得到他的指點,幾乎難如登天。這次麒麟世家廣邀好手,氣勢洶洶而來,白夢山為求自保,不得不放下顏面尋求其他門派相助,這對想要得到白夢主指點的小門小派劍客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餡餅的好事。因此才有這麼多雄霸一方的高手坐在這裡當學生。
人漸漸將平臺擠得滿滿當當。
戰湛手臂抵著寒非邪的手臂,感覺到暖意隔著衣服傳過來,心裡覺得無比安心。回想昨夜寒非邪用手掌給他捂手,不免有些感動,他遺憾地嘆氣,要是寒非邪是女人,也許他們早就成了。兩個男人……他光是想想,就覺得菊花疼。
平臺安靜下來。
皇甫雲在白夢山其他弟子的簇擁下緩緩走來。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明星也要靠包裝。有這麼多人撐場面,皇甫雲給人的感覺與上次迥然不同,頗有種高高在上,覽餘山皆小的豪氣。
他在平臺正中坐下,溫聲道:「諸位遠道而來,辛苦。」
其他人紛紛說不辛苦。
皇甫雲顯然不在意其他回答什麼,等他們說完之後,重新開口道:「作為東道主,我請各位飲一杯我白夢山靈水炮製的靈茶。」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其他弟子端著托盤,順著人群佇列,將托盤上的小茶杯奉給眾人。
戰湛覺得眼前情景略眼熟,直到那些弟子走到自己面前時才想起在哪裡看過——
神龍教教主送的「大補雪參丸」。
寒非邪假裝服藥,讓天芥神書慢慢地分析藥理,知道它說此藥無毒有益才服用下去。
戰湛見寒非邪和朱晚都吃了,自覺沒他們聰明,也跟著吃了。吃完之後,他立馬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丹田處升起,包裹著劍氣,又像是推動著劍氣,讓劍氣執行時如墜棉絮,十分的舒服。
戰湛運用劍氣行功一周天,睜開眼睛,發現大多數人還在修煉中,包括寒非邪和朱晚。
一雙眼睛穿過眾人頭頂與他對視。
戰湛抬眸發現那人正是皇甫雲。
皇甫雲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他一開口,立刻引起其他運功完畢的人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放到戰湛身上。
戰湛雙頰微紅。當慣了宅男,一下子成為焦點讓他十分的不自在,「是的。」
皇甫雲本是隨口一問,不想他竟然承認了,不覺訝異地問道:「哪裡?」
解釋起來太複雜,戰湛提醒道:「常恨。」
皇甫雲面色一凝,「哦。」當時戰湛和寒非邪都趴在馬車裡,只露出半張臉來,怪不得他看了也沒有記住。
皇甫雲道:「你叫什麼名字?」
戰湛報了名字。
皇甫雲眼睛微微眯起。孔妍姿拜入白夢山門下之後,曾提起過這段往事,若他沒有記錯,她說當時與她同路的人是……
「你可願意加入白夢山?」他問。
戰湛吃驚道:「我?」
皇甫雲道:「你當時與白夢學院的學生同行?」
戰湛脫口道:「我們是朋友。」
寒非邪突然睜開眼睛看他。
……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哪有這麼巧的。寒霸,其實你剛剛是在打瞌睡吧。
戰湛眼睛不自然地朝兩邊看了看,生怕看到孔妍姿。這個朋友算是他單方面承認的,對方可沒有說過,要是遇到本人在場,未免自作多情得叫人尷尬。
皇甫雲沒想到他和自己說話還走神,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道:「你願意嗎?」
「呃……」當然不願意。只是這話不能直接說。
戰湛被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