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拼功果然是一門奇異功法,無論戰湛怎麼努力,藍醅的劍氣都不為所用,最後還是寒非邪出手,幫他把劍氣逼了出來。
戰湛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剛剛才拒絕了寒非邪,轉頭又要他幫忙。寒非邪渾不在意,若無其事地說起提高修為的事。
戰湛心不在焉地聽著,直到「天芥神書」四個字從寒非邪的嘴巴里冒出來,才猛地一驚。
寒非邪道:「你聽過?」
戰湛反應極快地回答道:「沒。」《絕世劍邪》前四分之一併沒有介紹《天芥神書》的來頭,按小說的慣性,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寒家有極為牛叉的歷史,但後人不知道,一種是某個高人留下,不小心被寒家拿到的。無論哪一種,戰湛都「不應該」知道。
寒非邪沒多想,將自己得到《天芥神書》的來歷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怎麼發現寒家密室,見到祖先留下來的遺物,包括寒玉清的聖丹和遺言。
這些經歷戰湛曾經以讀者的角度看過一遍,可聽寒非邪說出來又是另一種滋味。這意味著寒非邪已經完完全全地相信他,並且願意將自己最私密的一部分展現在他面前。如果換做以前,戰湛一定欣喜若狂,這大腿抱的,自己都成寒霸第三條腿了,但現在想到寒霸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就渾身緊張,越聽越緊張,簡直坐立不安。
寒非邪停下來,看著冒冷汗的戰湛,疑惑道:「熱?」
戰湛乾笑道:「沒。」
「不想聽吧?」寒非邪淡然地說完,翻身睡了。
戰湛傻眼了,清楚地聽到自己這條剛上任的第三腿從寒霸身上啪嗒掉下來的聲音。他猶豫了下,輕輕地推了推寒非邪。
寒非邪閉目不動。
戰湛繞到寒非邪面前小聲道:「我想聽的。」
寒非邪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絕美的臉上光影摺疊,冷漠如雕像,戰湛被看得心裡發毛。
寒非邪衝他伸出手。
戰湛遲疑著握住。
寒非邪抓著他的手,閉上眼睛道:「睡吧。」
戰湛在他身邊躺下,但保持著三十釐米左右的距離,「我還想聽。」
「剛剛說完了。」
「……」戰湛頭朝下,把臉埋了。
寒非邪輕輕地嘆了口氣,放開他的手,改摟他的脖子,自己朝他靠了靠,無視掌下瞬間僵硬的身體,輕輕地拍了拍道:「睡吧。」
戰湛翻來覆去地糾結了半天才睡。
等他睡著後,寒非邪才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眼前全然放鬆的臉,半晌,伸出手指,輕輕地按在那微張的唇瓣上,輕輕摩挲。
柔潤的觸感讓他的手指變得極為敏感,身體湧起難以言喻的興奮,這是最原始的衝動,他雖然沒有嘗試過,卻不等於不明白。
想要和這個人雙修的念頭空前的堅定。他誠實地遵從內心的衝動和欲|望,將之前變強再表白的計劃改進,想要儘快和這個人在一起,遲一刻,便是一刻的煎熬。
手指大膽地探入嘴唇中,指尖碰到貝齒,他緩緩地一顆顆地掃過。
戰湛嘴巴動了動。
寒非邪飛快地縮回手指,盪漾的心在對方平穩的呼吸中漸漸安靜下來。他感覺到戰湛對自己的小心翼翼和刻意討好,他以前懷疑動機,現在感謝良機。和戰湛相處這麼久,他很清楚怎麼利用這點——只要戰湛退後了,他就跟著退後,驟然拉大的距離會引發戰湛的不安,然後不自覺地走回來,甚至更靠近。而他會蓄力待發,一旦對方踏入自己佈下的陷阱,就撲上去,壓著他再也不能翻身!
次日清晨,戰湛敏銳地察覺到寒非邪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變化,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明明講話語氣表情都和往常一樣。
他思考了一路,到晚上才知道癥結——兩人的目光接觸少了。每次他看向寒非邪,就被對方迴避了過去。但這種事又不好直說,他總不能問寒非邪為什麼不看他了吧。
為了增加兩人目光接觸的頻率,他增加看寒非邪的次數。哪怕對上眼的機率是千分之一,只要相乘的次數夠多,那麼得出來的積也不會小。
他的小心思寒非邪當然不會不知道,且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戰湛對自己的「重視」和「矚目」。
到第三天,袁浩飛終於趕回赤虎盟總部。
總部在山谷,依山而建。山壁被雕刻出一隻巨大的虎頭,樣貌與袁浩飛身邊的赤虎一般無二,虎視眈眈地看著每一個靠近的來客,護衛著虎頭下的莊園。
赤虎盟比酒鬼莊大了五六倍,宅院層層遞進,頗有侯門深似海之感。不過寒非邪和戰湛一個來自寒家,一個來自軍神府,都是大門大戶,只覺得山壁上的虎頭十分威武,對房子大小都沒什麼感覺。
袁浩飛見兩人淡定自若,心中倒生出幾分好感。他最討厭的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喜歡咋咋呼呼或者哆哆嗦嗦的人。
他到門前,門裡立刻湧出十幾個侍衛迎接。
那對雙胞胎美女走在最前面。
袁浩飛問道:「小朱怎麼樣?」
「朱爺服了藥,已無大礙,正在房中休養。」說話的是紅衣少女,一雙美目悄悄地往寒非邪和戰湛臉上蹭。
袁浩飛呼來赤虎道:「煮點半生的肉給他。」
紅衣女領了命卻不走。
袁浩飛不耐煩道:「還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