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被她晃著,默默地享受了一會兒,才注意到寒非邪的臉色黑如鍋底,忙乾咳一聲,慢吞吞地開口道:「讓讓好嗎?」
「什麼?」
兩美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戰湛道:「你們擋住我的路了。」
兩美女:「……」
戰湛將胳膊從黃衣服美女手裡抽出來,屁顛顛地繞過紅衣服美女,跟上寒非邪。
寒非邪本已經結成冰雕的臉終於融化了幾分,狀若不在乎其實很在乎地問道:「你真的不加入?」
戰湛道:「我一向以大哥的意志為行為準則,不驕傲,不自滿,不自作主張,認真學習大哥的思想內涵,貫徹落實大哥的方針政策,爭取成為一個有節操,有情操,有德操的理想小弟。」
寒非邪臉上總算有點笑容了,「最主要是貞操啊。」
「……」
戰湛感覺到有一層薄薄的紙,正在被慢慢地捅破……
雙胞胎美女並不是赤虎盟安排在山腳下拉人入夥當說客的,她們只是見寒非邪相貌俊秀無雙,實力又強,才起了招攬之心,不過對方既然沒有這個意思,她們也沒再自討沒趣,只是心裡暗笑他們不識貨,倒沒有阻止他們上山。
戰湛和寒非邪走到半山腰,抬頭往上看,就看到山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山下也是,人頭攢動,如背米回家的螞蟻。
戰湛道:「藍醅會來嗎?」他覺得藍醅屬蛇,喜歡潛伏在暗處,搞寫陰謀詭計和偷襲,大搖大擺地應戰不像他所為。
寒非邪道:「他不來赤虎盟更開心。」來的路上他已經打聽清楚了,雖說赤虎盟在死亡平原的聲勢如日中天,但不少勢力還在觀望中,酒鬼莊和茶葉蛋鋪是這些勢力中最大的兩支,這場研討會的結果將直接影響其他勢力的選擇。畢竟當人小弟沒有當人大哥舒坦,可以不投靠就不投靠。
想到這裡,他看了戰湛一眼,又默默地糾正:有些緣分例外。
戰湛道:「可惜茶葉蛋鋪太遠,不然我們就先去茶葉蛋鋪,還能知道點內部訊息。」
他們聊著聊著就上了山。山頂的氣氛比下面凝重百倍,赤虎盟成員穿著新郎袍子在四處遊逛,山道上十步一崗,五步一哨,他們這樣的圍觀群眾像犯人一樣被監視著送近一小塊特別劃出來的平地上。平地上堆放著一些被褥,都被牆面的人搶光了,只剩下幾條破破爛爛被踩髒的毯子。
戰湛和寒非邪找個了角落坐下來。說是角落,也圍了不少人,還有打牌的。
戰湛好奇地過去圍觀,發現上面寫的都是劍神劍聖之類的詞。他看了一會兒,看到有人出巫師把劍君給滅了,有點不高興,道:「為什麼巫師能殺劍君啊?」
打牌的人頭也不回道:「就是這麼打的。」
戰湛道:「那誰能滅巫師?」
「劍皇唄。」
「……」劍皇真的是一個分水嶺啊。
他看到有人出劍尊把巫師給滅了,然後對方又出了個巫尊,把劍尊給滅了……打得狂野粗暴毫無技術美感,覺得沒勁,又縮了回去,對寒非邪說起撲克牌來,什麼□□,二十一點,什麼爭上游,鬥地主……講得口沫橫飛。
寒非邪就靠著牆,笑吟吟地看著他。
「呃,你聽懂了嗎?」戰湛終於發現自己在唱獨角戲。
寒非邪壓根沒認真聽,「嗯,有實物的話會更好。」
戰湛道:「回頭我就去做一套……不,乾脆做三國殺算了。你知道曹操嗎?」
寒非邪道:「曹丕的爹。」
戰湛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這是歷史。」
戰湛:「……」是作者偷懶,把三國殺歷史強行按在了這段架空上,還是創世大神偷懶,直接用他們世界的歷史來填充這裡的歷史?
「你在想什麼?」以前不喜歡所以不在意,現在的他非常討厭戰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將所有人阻隔在外。
戰湛道:「一些有的沒的。」
寒非邪道:「我想聽。」
「呃,人類的起源和發展之類的事。」
寒非邪微笑道:「你想討論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探討一下,反正是研討會。」
戰湛一開始以為他在說笑,可聊了之後才發現寒非邪的想象力真是很豐富啊……科幻的、奇幻的、仙俠的、神話的……所有設定都給他想了個遍!
大學畢業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盡情地侃大山了,心情之激動難以言喻。甚至在這一刻,他忘了寒非邪是小說中的人物,也忘了自己在異界,簡直無所不談——只是簡直,關於穿越這一塊,他還是很小心地避了開去。
但這些資訊已經給了寒非邪很多啟示,並得出了結論:戰湛的確是個喜歡想有的沒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