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鳥俯衝而下,在撞地的剎那又翅膀掠地而起。鳥背上的白衣人翩然落下,負手在後,神情倨傲,向常恨緩緩走了兩步才停下,冷聲道:「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常恨眼神閃爍不定,額頭滲出幾滴冷汗,佯作鎮定道:「我的本命劍火呢?」
白衣人道:「用了。」
「你……賠!」依舊惡聲惡氣,可氣勢遠不及之前。
白衣人道:「你剛剛稱本座什麼?」
常恨見他咬著這句話不肯放,惱羞成怒道:「小白臉師兄,怎麼了?你臉長得白還不許人說啊?有本事你每天塗黑了出門啊!」
皇甫雲最瞭解自己這個師兄的性格,聽常恨說前半句就知道不好,忙道:「師兄!他口無遮攔沒大腦慣了,大事為重,您千萬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常恨最恨別人說他沒大腦,聞言立刻吹鬍子瞪眼,「你說誰沒大腦呢?」
白衣人抿了抿嘴唇,緩緩轉過身,絲毫不將常恨放在眼裡,看著皇甫雲道:「你之前說要下山辦事,就是為了找他?」
皇甫雲不敢與他目光相對,低頭道:「是。」
「你覺得我不如浪天涯?」白衣人口氣不變,可四周溫度明顯下降。
皇甫雲頭幾乎要埋到地底去了,面對常恨時的伶牙俐齒半點表現不出來,支支吾吾道:「當初是我不對,常兄生氣也是應該的。」
常恨冷哼道:「生氣?你拿走我的本命劍火,害我修為大退!要不是我表哥幫我找到天火之苗,我可能連你們白夢學院的小苗苗都打不過了。」他說著,抬腳就衝孔妍姿身邊的一個男生踢過去。
白衣人隨手一揮,白夢學院諸人都被掃到一旁。常恨一腳踢空,姿勢略怪異。
白衣人道:「既然你知道本命劍火的重要性,為何還拿他的本命劍水?」
常恨氣樂了,「這是他賠給我的!我怎麼拿不得?」
「既然是他賠給你的,你為何還要他自廢修為?」
常恨窒了窒,以更兇狠的表情道:「利息,你懂嗎?」
「不懂。」白衣人身體一閃,閃到他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不給對方任何逃跑機會,「本座只知道,強者為尊。」
「白夢主……」常恨被掐得滿臉通紅,「麒麟世家,加我表哥……白夢山已經四面楚歌,窮途末路了。」
戰湛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白衣人就是白夢主!怪不得氣場這麼強!
白夢主道:「是嗎?本座倒覺得很有趣。一群烏合之眾在一個偽君子的率領下能走得多遠呢?至於浪天涯,他還是和他的魔獸更般配。」他手指一縮,將常恨掐昏了過去,順手丟給白夢學院的學生。
白夢學院的學生如夢初醒,一個個激動地行禮。
白夢主視而不見,徑自走到皇甫雲勉強,帶著幾分薄怒地問道:「如果不是我剛好在附近看到訊號趕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將一身修為就這麼廢了?」
皇甫雲嘆氣道:「當初是我太莽撞,沒有打聽清楚常恨的背景就搶了他的本命劍火。如今麒麟世家找上門來已經十分難以應付,我不想浪天涯也橫插一手。」
白夢主道:「你應該慶幸沒這麼做。若常恨真的毀了你的修為,本座一定與浪天涯不死不休!」
皇甫雲動容,「師兄……」
白夢主抬手,純藍色的水球出現在他的掌中,這是他剛剛從昏迷的常恨身上搜出來的,「從今以後,不要輕易讓本命劍水離體。再有下次,本座就將你這個蠢貨逐出白夢山。」
「是。」皇甫雲恭恭敬敬地接過本命劍水,盤膝坐下,將它重新吸收回體內。
白夢主這才去搭理白夢學院的學生。
包括孔妍姿在內的白夢學院學生興奮得幾乎要昏過去。與帝光學院的院長雲牧皇不同,白夢主是大陸巔峰強者,對劍客來說,身份之尊貴哪裡是帝皇之流可以相比?
「你的資質不錯。」白夢主朝孔妍姿一指。
孔妍姿定了定神,在他面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