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了——彌補寒霸的感情線。
既然寒霸不能近女色,那麼,這些美女都讓他來征服吧!
他們很快追上白夢學院,中午下車休息時,孔妍姿看戰湛的目光有點疑惑,「你是不是……」
戰湛把自己臉最佳的觀賞角度對準她,用略顯低沉沙啞的聲音道:「嗯?」
「睡了一覺?」
「你怎麼知道?」
「你頭髮亂了……」
「……」戰湛從默默拿出鏡子的二號手中搶過鏡子,臉色一變。
孔妍姿大笑著走開。
下午,戰湛在車裡正襟危坐,紋絲不動,吃晚飯下車時——
孔妍姿看著他的目光又有點疑惑,「你是不是?」
「不是!」戰湛一邊回答,一邊對著二號舉起來的鏡子悄悄打量。
「可是你的衣服和中午的不一樣。」
「衣服……嗯?哦,衣服。」戰湛道,「是的,我下午換了一件衣服。因為我發現上午睡覺的時候壓住了後襬,有點褶皺。」
「……」孔妍姿道,「這是難免的。」
戰湛道:「所以我會勤換衣服。」
孔妍姿的眼睛突然一亮,道:「我想到了一個避免的辦法。你可以在睡覺的時候把衣服脫光,等睡醒再穿。」
她說完,發現戰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驚覺說錯了話,對一個男人說衣服脫光不太妥當,正想著挽回,就見戰湛直勾勾地盯著她問道:「你要不要去我的馬車睡一會兒?」
孔妍姿:「……」她今天在小樹林裡沒看錯。
由於直白這個技術性錯誤,戰湛的晚飯只能和一到四號一起吃。吃完之後孔妍姿直接修煉去了,沒有給他任何道歉和解釋的機會。
戰湛只好也跑去修煉。
說起修煉,他有點沮喪。自從他一口氣抵達劍主巔峰之後,就停滯不前了。劍主和劍君之間的距離像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死死地擋著他前進的步伐。
這時候他不免想起寒非邪。要是跟在寒非邪身邊,說不定又能沾上什麼光,跟著一飛沖天。他很快又把這個念頭按下去了。
這趟出來除了想為疼她的雲霧衣,死去的戰雷,努力支撐軍神府的戰不敗做點什麼事之外,還想試一試,試一試自己離開寒非邪之後,能不能依靠自己的雙足屹立在這個逐漸熟悉的世界。
他終究不是小說中設定的角色,他有著自己的私心和野心,希望自己並不像其他一些小弟一樣,一味地活在寒非邪的陰影下。這並不是說他不抱大腿,而是在抱大腿之餘,能夠做點自己的事情,保留點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像書裡的小弟那樣,所作所為都是跟著寒非邪轉的,就連雲牧皇在坐穩皇位之後,也開始沒頭腦地無條件支援寒非邪——雖然作者用金手指證明,他的投資眼光十分正確。
有了這個想法,他修煉得十分認真和投入。正因如此,所以當他結束脩煉,睜開眼睛,看到旁邊坐了一個本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人時,差點驚得魂飛魄散。
「你?」
「嗯?」聲音低沉、沙啞。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你不是被招進宮裡去了嗎?」
寒非邪側頭。夜間微寒,車廂也有點冷,可他的臉更冷,「你希望我投靠雲牧皇?」
「當然不希望!」戰湛斬釘截鐵地否定。他可不想自己付出了這麼久的努力化作烏有。他用諂媚的口氣撒嬌道:「你是我哥,當然站在我這邊。」
換一個人這麼說話,寒非邪一定一腳把他踹到車廂外面去,可是眼前這個人這麼說……他竟然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十分受用。他撫著額頭,為自己的「病」困擾不已。
戰湛道:「是娘讓你來的嗎?」
「我不能自己想來嗎?」他有點不悅地反問。
「原來大哥是自己想來!」戰湛很感動。他的付出果然是有回報的。
「……是公主讓我來的。」
戰湛:「……」
寒非邪道:「雲牧皇有意讓我入宮當衛興的副手,我拒絕了。正好雲牧皇拿你離開天都的訊息刺探公主,她就順水推舟地說我要來找你。」
戰湛道:「雲牧皇是有多缺人手啊,怎麼見一個拉一個?」
寒非邪道:「這叫禮賢下士,求才若渴。不像你。」
戰湛道:「我怎麼了?」
「美女當前,如飢似渴。」
「……你什麼時候來的?」
「去我的馬車睡一會兒?」
「……」
「或者是,胸的大小?」
「……」戰湛叫道,「那你怎麼不早點出來?」
寒非邪淡然道:「不忍打攪。」要他怎麼說,看到他們打情罵俏的自己既憤怒又難堪,像個角落裡的丑角,連站出去的勇氣都沒有。他行事一向果決果斷,愛憎分明,可這次,真的……驚慌失措到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