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車廂內一時靜了。
寒非邪若無其事地將撕下來的袖子疊好放在座位上,對雲霧衣道:「這是他肩膀上的傷口。」
「嗯!」雲霧衣佯作研究。
「還有。」
寒非邪剛說這兩個字,戰湛就意識到不好,立馬按住大腿,但已經遲了,大腿的布料也被撕了一塊下來。寒非邪見那一塊碎步放在袖子上,對雲霧衣道:「這裡。」
大腿這塊淤青十分嚇人,一大片都是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雲霧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寒非邪道:「還有……」
「沒了。」戰湛身體迅速朝另一邊靠去。
「有的。」
「沒了!」
寒非邪一把的抓過他,按了按他的後腦勺。
「嗷!」戰湛慘叫。
寒非邪道:「這裡不是?」
戰湛揉著腦袋,眼淚汪汪地說道:「我怕你把我頭髮撕下來。」
寒非邪:「……」
戰湛吸了吸鼻子,發現雲霧衣雙眼怒意高熾,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進皇宮找雲牧皇拼命,嚇了一跳,忙坐到雲霧衣身邊,伸手抱著她,柔聲道:「娘,我不痛了。」
雲霧衣努力地平息著怒火。今日進宮,她沒有見到雲牧皇,只有太后出面不陰不陽地說了兩句。她與太后的關係本就不近,後來她嫁給戰不敗,兩人的關係可以說差到極點,雲牧皇將她抬出來,意思已經很明顯。
忍了這麼多年,雲牧皇終於決定要打壓戰家了嗎?
「娘?」戰湛抓住她的胳膊,輕輕地晃了晃。
雲霧衣回神,拍拍他的手背道:「你放心,有娘在,娘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戰湛開心地答應一轉,轉頭卻看到寒非邪臉上一閃而逝的欣羨和渴慕。
說起來,寒非邪在《絕世劍邪》裡的設定就是有父無母?雖然知道作者有作者的考量,這樣寫是為了更好的發展情節,可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抱怨那位作者太無良。不給老婆又不給老媽,這是讓寒非邪徹底與異性絕緣嗎?
馬車回到軍神府。
戰湛遮遮掩掩地下馬車,想飛奔回院落換衣服,哪知一進門就看到衛隆拿著木棍等著他,「你……」
他剛說了一個字,就被義憤填膺的雲霧衣打斷了,「衛家老三,你竟然還敢上我們軍神府!」
衛隆將木棍朝戰湛一丟。
「哈!」戰湛反應靈敏地一腳踢飛。
衛隆:「……」
戰湛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給你偷襲的機會嗎?」
衛隆盯著他的大腿,「你褲子……腿怎麼了?」
輸人不輸陣!戰湛故意抖了抖腿,道:「曬太陽,怎麼了?」
衛隆默默地將木棍撿回來,遞給他,「你不是說我要揍我嗎?我來了。」
「呃……」戰湛低頭看了眼木棍,遲疑道,「你說真的?」
「嗯。」
「可我想揍的是你哥。」
衛隆道:「我們兄弟一體!」
戰湛皺眉道:「我不想牽連無辜。」
衛隆道:「大男人婆婆媽媽地算什麼!你打不打?不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戰湛道:「呸!你想得美!」
他話音剛落,寒非邪拿起木棍就朝衛隆打下去。
衛隆下意識地用胳膊去擋。
戰湛雖然不想動手,但看他一邊說讓他揍一邊還還手,就直接怒了:「你還還手?」
胳膊上的力道頓時卸下來,衛隆放下手臂,腦袋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然後……昏了過去。
戰湛驚訝道:「他沒事吧?」
寒非邪用木棍戳著衛隆的肚臍眼,「我也覺得打輕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雲霧衣看到衛隆捱揍,心情稍微好了一點,「衛家三公子難得來我們府上,怎麼可以不留飯呢?先抬到院子裡擱著,吃飯的時候再叫他。」
戰湛道:「娘真的要留他吃飯?」
雲霧衣道:「邊看人捱揍邊吃飯,能增進食慾。」
戰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