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心底一顫。
寒非邪道:「屈肅若是死了,你頭一個被懷疑。」
戰湛:「……」
「算了,你先派人盯住他們,有什麼時候以後再說。」
「……好。」戰湛鬆了口氣。
「飯涼了,快吃吧。」寒非邪放柔聲音。
戰湛心情經歷大起大落,沒了吃飯的胃口,隨便扒了兩口白飯,就叫來丫鬟把東西撤下去了,轉頭看到寒非邪還盯著他。
「……」
「……」
對視了一會兒,戰湛先敗下陣來,「呃,恭喜你啊。」
「恭喜什麼?」
「你今天贏了比賽。」
「你吃飯前已經恭喜過了。」
戰湛:「……」糟糕,敷衍暴露了!
幸好寒非邪沒打算計較,「明天下午會宣佈比賽結果,也會宣佈淘汰名單,你一勝一平,被淘汰的機率不大。混戰要好好努力。」
戰湛雖然覺得他話題轉得太快,有點不適應,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寒非邪終於起身離開。
戰湛鬆了口氣。他們之間的冷戰結束了,可通過這場冷戰得到的教訓並沒有消除,也許不應該叫教訓,而是本來就留在他心底的不安——對戰湛這個角色命運的不安,對軍神府未來的不安,對蝴蝶效應之後世界走向的不安,以及對自己抱大腿這個行為的蔑視。
說來可笑,他真的有點看不起自己了。
如果,他想,如果他離開寒非邪,是不是能夠靠自己的雙手帶領軍神府走出困境?
這一夜,又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四大學院比賽結果出爐。雖然有寒非邪力挫白夢學院、太古學院兩大高手,也有戰湛飽受爭議地議和,但其他學員的失利讓他們名列太古學院之後,僅排第二。白夢學院第三,聖光學院墊底。
但這個排名已經令帝光學院的高層們欣喜若狂。要知道之前幾年帝光學院一直和聖光爭奪第三,不說太古學院,連白夢學院都能穩壓他們一籌。第二這個名次超出預期。
這樣一來,他們在混戰中只要去掉兩個選手,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壞事是選誰不選誰又是難題。
司徒勤勤、雲水靈是未來的皇后和公主。除非帝光學院打算搬到隔壁,給紫氣帝國增光去,不然就不敢打她們的主意。衛盛勇武,藍雋遠冷靜,沈一擊高效,是陶城等人十分看好的新秀,淘汰他們誰都捨不得。剩下寒非邪與戰湛……換做以前,他們一定毫不猶豫地選擇這兩個,可是這次初賽他們表現突出——戰湛與龍旗的平局也突出了他出色的外交能力,這是其一,其二,雲牧皇親自下令要留他們到最後——皇帝的命令自然是不能不聽的。
就在陶城考慮來考慮去,決定將藍雋遠和沈一擊劃去時,司徒勤勤和雲水靈主動要求退出比賽。
這自然求之不得。
陶城十分虛偽地惋惜了一番。
名單和安排很快出爐。
太古六名,帝光五名,白夢四名,聖光三名,休息兩日進入混戰。
不過戰湛這時候關心的卻是另一個訊息。
他抓著雲霧衣的手,又驚又喜地反覆確認道:「爹真的沒事嗎?」戰不敗就是軍神府的定海神針,只要他在,軍神府就在。戰湛有自知之明,不管他日後成長到什麼地步,劍尊也好,劍聖也好,哪怕是劍神,都不可能代替戰不敗在軍神府的地位,因為這是軍神府,要的是軍神!
雲霧衣微笑著點頭道:「嗯,不過現在還不宜露面。」
戰湛道:「爹什麼時候回來?」
雲霧衣道:「說不準,看情況再定。」
「爹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嗎?」
雲霧衣面上一寒,道:「哼,與其說是麻煩,不如說是陷阱。」
「雲牧皇挖的?」他小聲地問。
雲霧衣抿了抿唇,摸著他的腦袋道:「這件事以後娘再與你細說,你還是將精神放到劍意大會上來。據說這次是雲牧皇親自下令將你送入混戰名單的,絕對不安好心,你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戰湛微笑道:「娘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娘還是那句話,除了非邪,其他人你都要提防著點。」
聽雲霧衣對寒非邪如此推崇,多少讓他有點吃味,「娘這麼信任他?」
「娘看人還是又有幾分本事的。娘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挺喜歡你,並不是利用。」
戰湛心猛然一跳,耳根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