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衣道:「其實,你若是有什麼想法,事情倒好辦了。如果春意和我戰家有了婚約,就是皇帝也無法強求。」
「那哥怎麼辦?」
「你哥……」她慢慢地收了口。
雖然雲霧衣沒有說完,但戰湛看得出,她對戰雷能復活這件事並不抱著很大的期望。
入夜,戰湛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讓忍不住起來點上燈,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在燈下看。
這張紙就是藍醇夾在書裡說要交給他的復活藥配方。藥方在他手裡已經很久了,久得他差點就忘記自己還有這麼一張藥方,可是……
「飛雪連天射白鹿」這七個字是想表達什麼?
難道藍醇是讓他向金老要藥方嗎?!
戰湛捶桌。
第二天早上,戰湛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曬太陽。
寒非邪皺眉道:「您昨晚又沒有睡好?怎麼臉色還是這麼難看?」
戰湛道:「我在想一件事。」
「你爹的事?」
戰湛搖搖頭。
「什麼事?」
「飛雪連天……射白鹿。」
「……」
「……」
寒非邪道:「想的方向是?」
戰湛湊近他,壓低聲音道:「如果我說,這是藍醇師父給我的復活藥藥方,你怎麼看?」
寒非邪伸出手道:「藥方呢?」
戰湛把紙給他。
寒非邪凝神想了想道:「應該是七種藥吧?」
「飛狐外傳雪山飛狐連城訣天龍八部射鵰英雄傳白馬嘯西風和鹿鼎記嗎?買回一套燒成灰兌水喝?」
寒非邪習慣將戰湛說的亂七八糟的話自動過濾,「麝可能是麝裡黃。」
戰湛看了看,驚訝道:「居然是麝香的麝。」
「你以為是什麼麝?」
「射箭的射……」他看了飛雪連天四個字,就理所當然地自動腦補了後面三個字……倒是沒有注意麝這個細節。
寒非邪搖搖頭道:「天和雪字帶頭的藥我隨便一想就想到了七八種……這樣猜測的機率太小了。」
戰湛道:「而且說不定這藥方還是從藥皇莊流傳出來的。」
兩人想到藥皇莊,都齊齊搖頭。
伺候戰湛的丫鬟突然急衝衝地跑進來道:「小公爺,衛三公子求見!」
戰湛道:「跟他說,不熟不見。」
丫鬟張了張嘴,只好跑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道:「衛三公子說膽小鬼才不見。」
戰湛道:「就說,對,小爺我就是不見膽小鬼。」
寒非邪道:「藍醅不是讓他送你師父回酒鬼莊了嗎?」
戰湛聞言精神一振,忙把丫鬟叫回來道:「叫他去花廳等著。」
既然是等著,當然要等一段時間才叫等著。戰湛故意磨蹭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去花廳。衛隆早就等得一肚子火,見他吊兒郎當地走過來,立刻火冒三丈,「你們戰家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客人晾在外面等?」
戰湛嘖嘖道:「我們戰家是出了名的好客,當然不會對客人這種態度。」
「不會這種態度?」衛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戰湛無辜道:「對待上門來打秋風的又是另一回事。」
衛隆氣得想拔劍,但劍拔到一半,他僵住了,「劍主?」
戰湛道:「主什麼主,別每到月底就嘴巴甜。」
衛隆:「……」
他無心理會戰湛的調侃,滿腦子都在想戰湛為什麼能在短短幾個月裡從劍士跳到劍主……這裡面的差距幾乎是天壤之別啊!
戰湛看衛隆光站著發呆,不耐煩道:「所以這次你是專門過來發呆給我看,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呆?」
衛隆回神,收起滿腹吃驚道:「我這次來是代表帝光學院通知你入學的。」
戰湛滿腦子問號。他沒記得自己申請過啊。
衛隆道:「名額是陛下特意批給你的。」
……
是塞吧?
戰湛乾笑道:「我幾時說我要去帝光上學?」
「陛下說的。」
戰湛:「……」
衛隆將入學證書給他,「明天來報到。」
戰湛道:「你也去?你不是去酒鬼莊嗎?藍醅不要你了?」
衛隆咬牙道:「不要你個頭!師父他另有要事,讓我送完藍醇就自己回來。」
「哦,藍醇還好吧?」他狀若不經意地提起。
衛隆呵呵冷笑兩聲,「你覺得他會好嗎?」
戰湛道:「你這樣的都能活著,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人會死。」
衛隆:「……」他懊惱得要命,早知道就應該趁著能把他打成豬頭的時候抓緊時間把他打成豬頭……回去練功!
衛隆走後,雲霧衣和寒非邪一前一後進來。
寒非邪道:「你真的要去學院?」
戰湛道:「不能不去吧?」帝光……哥哥在的地方。他對戰雷有種莫名的親近。
雲霧衣皺眉道:「過些日子就是四大學院的劍意大會,皇帝這時候讓你進入帝光,不是什麼好事。」
戰湛道:「劍意大會是什麼?」糟糕,難道是小說另外四分之三的情節線……開始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