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赤煉說的有道理。」
「但他不可信。」
「……也是。」被水赤煉賣過一次,對他的信任度直接降到負值,「那怎麼辦?」
寒非邪聳肩道:「明天一大早走人,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和我們無關。」藥皇莊的水又深又渾,蹚進去容易蹚出來難。
戰湛想了想,覺得這個做法可能更貼近原文,說不定等寒非邪等級練高了,還能回來再刷一次boss,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擔任boss這個職位的會是誰。他顯然忘記謝巔峰和王遠秋這兩個boss是被他們刷掉的,劇情發展已經嚴重脫離原文。
他道:「那杜如春怎麼辦?」
寒非邪起身走到冰窖外面。杜如春就這麼呆呆地站在門口,從水赤煉帶他進來開始,他就沒有動過。
戰湛好奇道:「你為什麼把他討來?」
因為《天芥神書》說他是半毒藥人,身體的每個部分既可以用來當毒藥又可以用來解毒。但提起這個就要提起《天芥神書》,寒非邪想了想便沒說。
戰湛又道:「你猜他現在能不能聽到我們說話。」
寒非邪看著杜如春的眼睛道:「向左轉。」
杜如春一動不動地站著。
戰湛道:「不行啊。」
寒非邪道:「剛才水赤煉就是這麼指揮他的。」
戰湛道:「可能你們的感情還不夠深厚。」
「你來。」
戰湛對杜如春說:「別動。」
杜如春果然沒動。
戰湛得意道:「哈哈,怎麼樣?」
「……」寒非邪微微一笑道,「既然他這麼聽你的話,他以後的衣食住行都交給你了。」
「可以認真點再來一次嗎?」
「我會用更認真的語氣宣佈同樣的答案。」
「這不公平!」戰湛叫來法拉利和阿猛,「我們現在民主投票,贊成寒非邪照顧杜如春站著,贊成戰湛照顧杜如春的飛起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自己飛了起來。
……
寒非邪抱起他甩出去之後,又極快地衝了出去,在他快要落地時接住他。
戰湛落地第一句話就是:「那也只有我一票。」
他剛說完,法拉利就被阿猛甩過來了。
戰湛:「……」
寒非邪道:「二對二,維持原判。」
戰湛開始耍賴,「我剛才是被甩出去,不是飛起來。」
「甩得不夠高嗎?」寒非邪很認真地問。
戰湛換了一張認真嚴肅的臉,「杜如春的衣食住行有什麼標準?」
寒非邪抱胸道:「穿好吃好睡好走好。」
戰湛一臉我瞭解,「簡單說,殺他的時候下手要乾淨利落是吧?」
寒非邪:「……」
晚上阿猛和法拉利鬧騰得歡。法拉利對阿猛甩它的事耿耿於懷,一個晚上都追著它咬耳朵。阿猛開始還鬧,鬧久了就煩,先拍打它,拍不著就開始恐嚇,恐嚇無用之後就發脾氣,發脾氣被寒非邪訓了一頓之後委委屈屈地順著藤蔓子溜到別處去了。
法拉利獲得暫時性勝利還不盡興,在冰床上跳來跳去耀武揚威。
戰湛乾脆關上密室的門,和寒非邪一起擠在密室小床上睡覺。
這一天過得太跌宕起伏,以至於他身體和精神都超負荷,躺下沒多久就進入夢鄉。他進入夢鄉到沒有,只是睡姿自由發揮。
苦了還沒來得及睡過去的寒非邪,一會兒抬手擋住那飛來橫臂,一會兒又要忍受突然拱過來的腦袋。折騰了好半天,寒非邪忍無可忍,乾脆將他往邊上一推,用自己的手腳壓住他。
戰湛不滿地動彈了兩下,都被包裡鎮壓了。睡相如其人,被鎮壓之後,戰湛就乖了,側著臉,枕著手,安安分分地睡,一動不動。
寒非邪這才鬆了口氣。
到第二天,他一睜開眼睛就迎來戰湛的控訴。
戰湛坐在床邊,搖頭嘆氣道:「非邪,你的睡相真是太差了。」
寒非邪:「……」
「你壓了我一整晚你知道嗎?」
「我知道。」
戰湛道:「我就知道你不承認……嗯?你知道?」
寒非邪道:「我故意的。」
戰湛道:「你考慮清楚,故意和無意在量刑上差很多。」
寒非邪微笑道:「如果你下次睡覺的時候再把巴掌往我臉上呼,我就整個人壓在你身上。」
「這不可能。」戰湛想也不想地否定了。
寒非邪挑眉道:「難道你覺得你的睡相很好?」
戰湛道:「我是說我不可能呼你的臉,我不捨得!」這張臉簡直是藝術品!他雖然不是藝術家,卻是個藝術愛好者!他怎麼可能做出破壞藝術品的事。
言者與聽者顯然想岔到兩條路上。
寒非邪面色怪異地看著他。
「呃。」戰湛突然想起寒非邪似乎不太喜歡別人關注他的臉,「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瞎說的。」
寒非邪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站起來,咕噥:「我沒說你有別的意思。」
兩人吃了阿猛摘來的沾著露水的野果早餐,收拾東西打算離開。
法拉利在前面帶路,這條路竟然是朝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