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皇之皇(二)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戰湛:「……」他就說這一路水赤煉走得飛快,敢情是為了趕晚飯。不過說起來,他肚子也有點餓。中午水赤煉和範雄都沒提休息吃飯,他只好跟著捱餓,餓得他現在一想到吃,就滿腦子烤雞烤鴨滿天飛。

在前方有晚餐的誘惑下,三個人都健步如飛,趕在傍晚前翻過大山。下了山,前方又是平原,覆蓋著大片大片枝葉茂密的樹林。大多數橘中帶紅的陽光都被擋在樹冠之外,只有星星點點灑進來,走在其間,如同走在一座巨大昏暗的宮殿中。

戰湛對藥皇莊的印象立刻扣了分,選址不佳。

又走了一段路,天越來越黑,樹林裡也越來越暗。

突地,前方光芒毫無預警地射進來,扎得戰湛眼睛一陣陣發痛。他聽到範雄緊張地問道:「師父,怎麼辦?它們挪到這一邊來了。」

水赤煉鎮定道:「來就來吧。」

戰湛用手擋了擋眼睛,等適應了光線才放下。這種光線不像是陽光,更像是手電筒。他很快看到了手電筒的真面目,竟然是——

獨角獸?!

他走出樹林,震撼地停住腳步。

只見樹林與一條蔚藍湖泊之間棲息著數以千計的獨角獸,光來自它們本身,那是一種柔和又無法忽視的光芒。它們或站或臥,姿態優雅,它們端莊大方,愜意悠閒,它們旁若無人,氣定神閒。在它們面前,戰湛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渺小和猥瑣了。

範雄拍了他一下,「發什麼呆呢?」

戰湛結結巴巴道:「這些都是獨角獸吧?」

範雄道:「獨角獸是聖獸最大的分支,數量自然多一點。」

戰湛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眼睛不時在那些獨角獸身上掃來掃去。

一頭獨角獸從斜裡躥出來,擋在水赤煉身前,開口說話,「請帶信給謝皇,如果他們再對我們的要求置之不理,我們將會採取進攻。到時候,我們將不再接受任何談判和妥協。」

水赤煉面色不變道:「我會轉達的。」

獨角獸收到他的承諾,立刻讓開了道。

這麼好說話?戰湛想,要是他的話,二話不說先將人扣下來當人質,有了籌碼談判起來底氣就不一樣了。

所以說,在聖獸面前,他顯得渺小和猥瑣不是沒有原因的。

湖上有一條木板橋,抹了白漆,皎潔純淨,就像是玉石,十分漂亮。

戰湛正要踩上去,就聽到右後方有個熟悉的「嗚嗚」聲在響。他一怔轉頭,竟看到法拉利站在幾頭獨角獸之間眼巴巴地看著他。

它怎麼會在這裡?他吃驚地差點叫出來。

「阿刀,跟上!」範雄見他又掉隊,有些無奈地回頭叫他。

戰湛敷衍著應道:「我第一次看到獨角獸,多看幾眼。」

法拉利顯然認出了他,卻沒有跟上來,而是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小綠豆眼盯著他。

戰湛現在自身難保,當然不會把它叫回來,呆在獨角獸身邊總比呆在自己身邊來得安全,再說,讓它迴歸自然就是他的本意。他動了動嘴唇,用口型說了聲「保重」,然後笑笑轉身。

他身後,法拉利衝動地上前踏了一步。被它靠近的獨角獸很快站起來,換了個曬太陽的地方。法拉利眼睛微微一黯,默默地低下頭。

它身後,一頭年邁的獨角獸走過來,「那個人類認識你?」

法拉利嗚嗚地叫了兩聲。

「我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嫌棄你。」獨角獸語重心長道,「而是真心希望你能過得快樂。」

法拉利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獨角獸道:「你很快就會成年離開這裡,未來的路,要好好打算。」

法拉利又嗚嗚地叫起來,聲音很急。

獨角獸道:「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留下來的。」

法拉利繼續叫。

獨角獸搖搖頭,徑自走開了。

留下悲傷無奈的法拉利有氣無力地垂下了頭。

橋很長,戰湛估摸著大概有一千米左右,終點是一座小鎮大小的莊園,大門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藥皇莊三個字,僅是字,已有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水赤煉敲了敲門,門房開啟門,看到他們,才將門開啟,全程沒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恭敬之色。

水赤煉也不介意,帶著人直接往裡走。

戰湛好奇地回頭看了門房一眼,門房也在看他。

範雄在他耳邊小聲道:「他是劍王。」

戰湛:「……」也就是說,現在他來這裡應徵門房都不夠資格?成為劍主後的興奮餘韻終於在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