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獸界(十一)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臨走前,藍醇委婉地表達了夜間廚房溼冷,不宜久留的意思。

戰湛道:「師父放心,我在上面給你把風。等藍醅他們都睡下了,再來通知你回房間。」

藍醇道:「好。那明天……」

戰湛道:「我會找一根夠粗夠長的麻繩給你,你可以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爬,直接上馬車。」

藍醇拍腿叫絕。

寒非邪也對戰湛刮目相看。

戰湛搖頭嘆氣道:「這個辦法好歸好,就是不能摸進範雄的房間。」

藍醇、寒非邪:「……」

夜風很冷,窗縫很粗。

透著窗紙的月光照著床上人翻了個身,被子瞬間滑落在地。

「哈欠。」

他在睡夢中打了個噴嚏,習慣性地垂手抓起被子胡亂蓋在身上,反向轉身,正要睡第二輪,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

擦!師父!

他呆呆地躺了一會兒,忽如猛虎下山般躥下床,抓起外套開啟門就跑。

床上人自然是不小心把挨凍的藍醇忘到天邊的戰湛。

此時的客棧靜悄悄,黑漆漆。

他惶急的腳步聲猶如僻靜山道里一閃而逝的八百里加急快馬。

靠近廚房小道,戰湛的腳步驟緩,兩隻手像貓一樣清理著面部,心裡默默地組織著藉口。是說藍醅一晚上太鬧騰,剛剛才入睡好呢?還是說自己太忙,被石理東他們教訓到現在好呢?

正在猶豫不決,就聽到廚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痛呼聲。

戰湛腳步一頓,提起腳跟,踮著腳尖往裡小跑。

廚房裡。

「痛麼?」藍醅伸手摸著藍醇的腦袋,順手撥了撥藍醇臉上的鐵夾子。

藍醇低頭,好似死了一樣。

藍醅撇嘴,伸手將他臉上的鐵夾子扯下來。

藍醇抿著嘴巴悶哼一聲。

藍醅抬起他的面容,看著他臉上劃出的血痕,滿意的微笑道:「你還是狼狽的時候最好看。」他見藍醇無視自己,慢慢地湊過去,伸出舌頭,在傷口上舔了舔。

藍醇渾身一震。

藍醅嘴唇湊在他的傷口上吮吸,等血被暫時止住後才鬆開,「這樣就紅潤多了。」

藍醇抬頭,輕蔑道:「你想怎麼樣?」

藍醅道:「跟我回去。」

「我有選擇麼?」

「沒有。」

「……」

藍醅摸著他的臉道:「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日子多麼開心,唉,你為什麼要離開呢?」

「成王敗寇,我沒話說。但是,」藍醇恨恨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別那麼噁心!」

藍醅笑道:「不能。你關著我的時候我就想,我哥哥這個人是多麼無趣,每日只用一些毒藥來折磨我,一點情趣都不懂。若是我們反過來,我一定會告訴他,折磨其實分很多種。」他的手指順著藍醇的頸項漸漸向下,一路摸到傷口處,手指在傷口處輕輕地往下按壓。

藍醇痛得臉都扭曲了。

藍醅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喲,你徒弟還真來了。不過你猜,你的徒弟要看你被折磨到什麼程度才會衝出來?還是,他根本就是過來看戲的?」

藍醇勉強側頭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啊!原來你關心的是這個問題。」藍醅手指劃過他的下唇,落在他的下巴上,「你說呢?」

藍醇道:「不是戰湛,那就是水赤煉。」

「我的好哥哥真聰明。」藍醅道,「為了找到這麼聰明的哥哥,我向所有藥王級以上的人承諾,只要提供你的下落,我就會送上一張甲級配方。」

「水赤煉不缺藥方。」

「可是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啊。說起來最應該感謝的是我們的父母,讓我們長得這麼相像。」藍醅抓起他的手指,輕輕摩挲,「你的徒弟到現在還不出來,真是讓人心情暴躁。」他說著,手指用力一掰,藍醇的小手指發出咯得一聲響,無力垂落。

藍醇差點痛暈過去!

藍醅伸手抱住靠在他肩膀上的藍醇,輕聲哄道:「乖,不痛不痛。」

戰湛之前一直半蹲著偷聽,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身體往前一衝……

藍醅回頭。

戰湛「啪」得一下,狼狽地跪在地上。

藍醅:「……」

戰湛:「……」不要誤會,他是蹲太久,腳麻了。

藍醅笑道:「真是師徒情深啊,堂堂小公爺竟然都跪下了。」

戰湛:「……」就說不要誤會!

藍醅道:「好吧,看在你跪得這麼真誠的份上,我就放你們一馬。」

戰湛:「……」您還是繼續誤會吧。

「不過,哥哥我要帶走。」藍醅低頭抱起藍醇。

戰湛扶著門框站起來道:「你要帶他去哪裡?」

「當然是回家。」藍醅慢吞吞地走過來,眼睛在笑,眼底卻瀰漫著不經心掩飾的殺意。

戰湛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剛好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藍醅腳步頓住,眼睛直直地望著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病弱青年。

寒非邪手縮在袖子裡,偷偷催動火陽之氣催動手中的劍聖聖丹。儘管只能催動千分之五的聖丹劍氣,但營造一個劍王形象戳戳有餘。在《絕世劍邪》中,寒非邪就是靠著這一手唬了不少人。

此時,藍醅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平靜的臉色終於露出一絲驚愕,「劍王?」

寒非邪一手摟著戰湛的腰,手心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事出突然,來不及和戰湛對口供,怕他不小心戳穿自己這個「假劍王」。

出乎意料的是,戰湛竟然很配合,「知道我有幫手就好,快放開我師父!」

藍醅低頭看藍醇,似笑非笑道:「真巧,他也是劍王呢。」

戰湛心裡「咯噔」一下,暗叫:糟糕!牛皮吹得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