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獸界(六)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

這算是什麼辦法?

吃完晚飯散完步的戰湛被棉被一裹,麻繩一捆,像屍體一樣橫躺在床上。

一到八號站在床邊圍觀。

一號道:「小公爺好好睡吧,明天一大早我們會準時把你扛上車的。」

戰湛道:「你覺得我這樣睡得著?」

一號遲疑道:「是枕頭不夠高嗎?」

戰湛道:「要是有蟲子爬到我臉上怎麼辦?我連撓都沒法撓。」

一號決定把七號八號留下來撓癢。

「……」戰湛道,「非邪呢?」

一號道:「寒公子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房間裡修煉。」

「我想見他。」

一號讓二號去請人。

戰湛道:「我要親自走過去見他!」

一號和二號合力把戰湛抬了起來。

戰湛:「……」

寒非邪開啟門,就看到戰湛被捆成一團送進來,直接放在他的床上。

寒非邪:「……」

戰湛道:「是我孃的主意。」

寒非邪:「……」

戰湛道:「她怕我明天起不來。」

「……」寒非邪道,「給個不會想歪的明示。」

戰湛道:「我是來和你商量明天出發的事。我們明天一大早出城去小鎮子住一天,後天再送你回來和水赤煉會合。然後你們在前面走,我們在後面跟著。」

他自覺計劃很不錯,轉頭卻發現寒非邪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呃,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寒非邪道:「為什麼要跟著我?」

戰湛道:「同路啊。」

寒非邪看了一號他們一眼。

一到八號自覺地出門關門。

戰湛疑惑道:「為什麼你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就出去了?」他們知不知道每個月領著誰的工資?

寒非邪茫然道:「不知道。我只是用眼神問他們,為什麼你一定要跟著我。」

戰湛道:「把你剛才的眼神給我來一個。」

寒非邪斜他一眼。

戰湛道:「擦,這不是‘滾’麼?」

寒非邪:「……」

戰湛道:「其實這個問題我研究過了,我覺得就是緣分,我與你一見如故,忍不住引為生死之交,半刻都不願分離!」

寒非邪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心到就好,不用日夜相對。」

「淡淡淡淡容易淡出鳥。我們要深深深深,友誼越深厚越好!」戰湛想:堅決不能給其他小弟動搖自己首席的機會!

寒非邪道:「剛認識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居心叵測。」

「第一眼認識不夠深刻,有偏差是可以諒解的。在瀑布下生死與共之後,你一定有所改觀吧?」

「嗯,那時候肯定了你別有所圖。」

戰湛不氣餒,「迴天都的路上,我們無所不談,你一定對我的人品有了正確的評價。」

寒非邪道:「你的無所不談是指以早起為起點,飯時為中心,就寢為結束的三餐對話嗎?」

「……」戰湛道,「回府之後我還做了一道紅燒肉給你吃。」

寒非邪揉了揉額角,「我一直不明白那道紅燒肉的意義。」

「我是想安慰你!」戰湛怒了,「這不是看你被花嫌棄心情不好嘛!」

寒非邪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他,「所以我的懷疑是有根據的。」

「啊?」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呃……」

寒非邪目光如冷刀,慢慢地割過他的眼皮,切過鼻樑,在嘴唇處停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戰湛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暗叫倒霉,進宮被雲牧皇欺壓也就算了,回來還要被寒霸審問,白溜鬚拍馬這麼多天了。怪不得他們倆在書裡當兄弟,鬼畜二人組!

「說啊。為什麼?」寒非邪戳他肚臍的位置。

「哦呵呵……」戰湛蜷腿往上彈了彈,又把一到八號罵了一遍。捆的時候也不知道捆得松一點,還打死結。「對人好需要理由嗎?就不許我慈悲為懷,想普度眾生?」

寒非邪道:「說實話。」從小到大他一直處於爾虞我詐中,不曾感受過全然純粹的母愛和父愛,更不用說肝膽相照的兄弟情誼。像戰湛這樣熱情的付出對他來說就像一團烈火,既想靠近,又怕被焚燬。

所以他一直很矛盾,享受著戰湛的好,又提防著他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