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參加民航招飛體檢03

別想打擾我學習 月流光 第2頁,共2頁

「不是吧?」南向晚哀嚎一聲。

林驍然也覺得莫名其妙,「難道是逃課被發現了?不至於吧。」

那群人很快跑來,像抓捕獵物一樣分別將兩人包圍,三下兩下把兩人抓住。

「喂,你們幹什麼?我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抓我們?」林驍然大呼小叫又踢又打,有人說了一句什麼,不過因為那人戴著口罩,現場又一片混亂,他們也沒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麼,只隱約捕捉到什麼「傳染」「隔離」之類的。

兩人分別被帶上兩輛救護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南向晚隔著車窗玻璃看到班主任異常擔憂的面龐,救護車另一邊是林驍然,他同樣被從上到下裹著隔離服的醫護人員包圍著,然後不由分說地塞進車裡。

在車上,南向晚斷斷續續從醫生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醫院剛剛確診了一例惡性傳染病,林驍然和南向晚被認定為密切接觸者,需要進行醫學隔離觀察。南向晚這兩天在急診室接觸了很多病人,她一時也想不起來哪個人有惡性傳染病。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南向晚哀傷地想。她的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過了半晌問道:「病人……怎麼樣了?」

「正在治療,因為發現的及時,應該能控制住。」

南向晚剛剛鬆了一口氣,醫生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的心涼了半截,「不過這個病想要徹底治癒需要很長時間。」

「多長?」南向晚迫不及待地問。

「最少也要半年。」

半年……還有半年多就要高考了,在高考前還有體檢……

「如果染上病,是不是不能高考了?」

「高考?」醫生問了一句,好像在說命都快要沒了,還管什麼高考。

南向晚最終被帶到一家快捷酒店,整棟樓從很遠的地方就開始設定警戒線,警戒線以內,到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南向晚前後張望一陣,並沒有看到林驍然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還沒有到還是已經進去了。

醫護人員把她帶入三樓的一間房間,她將在這裡度過七天,七天之內沒有發病就可以解除隔離。

七天……

南向晚連忙向工作人員提出要求,希望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學習資料送來,讓她可以在這段時間裡繼續學習。

就是不能聽課了。南向晚沮喪地想。林驍然一定開心壞了吧,不用上課,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看電視,要知道整個高三除了春節,再不會有整整七天的假期。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現在怎麼樣了……

南向晚想著想著,電話響了。

她猶豫一陣接起來,裡面傳來母親的聲音,「你怎麼被隔離了?」關秀梅的聲音帶著哭腔。

南向晚笑著安慰她,「沒關係,過幾天就回去了。」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送過去?梅菜扣肉好不好?糖醋排骨?焦溜丸子?」

「媽……」南向晚哭笑不得。「我這裡挺好的。」她望著慘白的牆說,「真的挺好的。」南向晚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可她並不想表現出來,尤其是對自己的母親。

好不容易將母親全好,南向晚答應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什麼不舒服隨時報告。掛掉電話後,房間迅速歸於沉寂,在這樣的地方,鳥叫好像都少了一些。然而只安靜了一秒,更多的電話彷彿潮水般湧了進來。

姜達令打來電話向她詢問這邊的情況,她讓南向晚好好照顧自己,還讓她儘管放心,她會把所有課程一分不落地錄下來,保證不會耽誤南向晚的學習。

張超、李帥也打來電話,說他們準備了幾個mp3,一個沒電了再換另一個頂上。

其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學紛紛打來電話,說現在這種情況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幫忙錄下上課內容還是可以的。她當初幫他們補物理,現在她被隔離了,大家也要為她做些事情。

聽到這些,南向晚又想哭又想笑,給紀律班上課的老師們一定不知道自己講課的時候有這麼多人在錄音吧?

南向晚向同學們道謝,過了十幾分鍾,又有電話響起來。

這一次和以往不同,那邊的人沉默了一陣,淺淺的呼吸撲在話筒上,帶來類似電流的聲音。南向晚從不相信心電感應,可是這一次,細細的電話線好像不只帶來了呼吸還帶來了刺激心跳的電流。她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激動地抱著話筒,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是你嗎?」

「是我。」話筒裡傳來一個男聲,正是林驍然的聲音。

「你、你還好嗎?」南向晚抑制不住開始哽咽,接著嚎啕大哭。她可以在母親面前樂觀,可以在同學面前堅強,唯獨在林驍然面前,她再不想裝了。其實現在的她特別害怕,害怕確診染病,害怕耽誤高考,更害怕面對死亡。她努力了這麼久,實在不想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宣告結束。

「你哭什麼。」林驍然已經知道了事情原委,「放心吧,不就是不能參加高考嗎?這不是還有我,復讀的話也能作個伴。」

「誰要和你作伴。」南向晚一邊哭一邊罵。不過她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林驍然剛剛過了招飛體檢,如果被確診染病,他是不是連當飛行員的機會都沒有了?想到這裡,南向晚哭得更厲害了。

「喂?你在幾樓?」突然間,林驍然急切地問。

南向晚吸了吸鼻子,「三樓,怎麼了?」

「哪個房間?」林驍然敲了敲牆,「能聽見嗎?你是不是在我隔壁?」

南向晚立即被牆上的「咚咚」聲吸引,她迅速跑過去,用「咚咚」聲回應他,牆上又有「咚咚」聲傳來,南向晚興奮地大叫,「真的,我真的在你隔壁。」意識到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南向晚好像不那麼害怕了。

林驍然在這時笑了笑,「慘了慘了,晚上一定會被你的呼嚕聲吵得睡不著。」

南向晚冷哼一聲,「呵,我才應該擔心吧?」

「不信打賭。」

「賭就賭,賭什麼?」

「一杯奶茶。」

……

夜幕漸漸降臨,被暫時劃為隔離區的酒店終於傳出陣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