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炸串的空檔,她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利用這段時間看一看知識點。
「68號!」老闆是本地人,說一口地道的方言,透著一股親切的土味。
南向晚把炸串端回來,用刷子給炸串刷上醬料趁熱吃起來。這家的魚丸很有特色,魚丸不是市場上買的,而是老闆手打的,咬起來魚香四溢,爽口彈牙,再配上外面酥脆的麵糊,吃到嘴裡滿是幸福的感覺。
說到魚丸,南向晚想起來之前遇到林驍然請陳詩韻吃炸串,那時候,林驍然拿著一把炸串等她,見到陳詩韻後喂她吃魚丸,見她被燙著了,又幫她吹,看上去很親密的樣子。不過說來也怪,從那之後,她好像就再沒見兩人一起回家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南向晚拿著魚丸,苦思冥想不得要領。
突然間,一隻手拍在她的頭上,林驍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什麼呢?」林驍然說完,在她對面坐下。
南向晚回頭看了一眼,吃炸串的人雖然多,但是那邊剛好有桌子空了出來,只是上面的東西還沒有收。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明明有地方坐,偏偏要湊過來。
她看出林驍然心情不好,繃著一張臉,一副隨時要打人的樣子。她心有慼慼,想快點兒吃完趕緊走人,誰知道就在這時,林驍然看了一眼堆在旁邊的竹籤,挑了挑眉,「你怎麼吃這麼多?」
南向晚剛剛張開嘴,嘴邊是一塊蟹排,聽到林驍然的話,她的嘴好像被施了咒似的,半天沒有落下去。她放下炸串,歪頭看著林驍然,不可一世地反問:「你管我?」
看到她這個標誌性的表情,林驍然笑了出來。炸串攤的凳子很矮,林驍然身高腿長,坐在上面說不出的彆扭,他把雙肘撐在腿上,用手抹了一把臉,看向南向晚,「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有多討厭你?」
「……」南向晚愣了愣,她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歡,她自大、刻薄、目中無人,可她隱藏得很好,或者說做事非常周到,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著面直言不諱地說討厭。
「我……」她倏地挺直脊背,像一隻進入備戰狀態的貓,可她架勢做了十足,嘴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南向晚一下子變得窘迫不堪,臉頰紅紅的,好像廣告牌上的霓虹。
林驍然又笑了。
他換了一個姿勢,再一次用篤定的口吻說,「我以前特別討厭你,你總說自己分班考試算錯分了,自己應該在火箭班而不是紀律班。」
「這是事實。」南向晚嘟著嘴在心裡辯白。
林驍然繼續說:「特別是你的眼神,看同學的時候就像在看……看一群沒人要的垃圾。」
「啊?有那麼明顯嗎?」南向晚努力反省。
「所以我特別討厭你,明明你的成績也不怎麼樣,還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你到底哪兒來的自信?」
「喂,你……」南向晚還沒說完,林驍然幽幽地嘆了口氣,「可是漸漸的,我的想法變了,特別是坐在你前面以後,我發現你確實應該有這樣的自信,我從來沒見過有人這麼用功學習。課前認真預習,筆記寫得密密麻麻,上課認真聽講,別人稍微發出一點聲音都會被你呵斥,下課認真複習,作業做得一絲不苟,就連該休息的時候,呶……」
「喂……」南向晚根本來不及去攔,林驍然已經把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本子搶走,他看了一眼,用手晃著小本子,調侃道:「吃個炸串還要看化學方程式。」
這是南向晚的習慣,她不想浪費任何時間,隨身帶給小本子,沒事兒的時候就會看上兩眼。
林驍然翻著小本子,無比哀傷地說:「可是你都這樣用功了,成績還是那麼一般。」
「……」南向晚哭笑不得,她的「一般」只是暫時的好嗎?再給她一些時間,她一定能回到火箭班,倒是他,以目前這種吊兒郎當的狀態,能考上大學嗎?
林驍然用手指著她,「你看看你,又是這副眼神。」他把小本子還給她,無奈地說:「算了,估計你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了,我請你喝可樂吧。」林驍然站起身,去隔壁便利店買了一瓶可樂,他沒有把可樂直接遞給她,而是擰開蓋子,又擰回去,這才把可樂放在她的面前。
正在這時,林驍然的炸串好了,他顯然是熟客,和老闆寒暄了一陣。不多一會兒,林驍然回來了,南向晚發現他點的炸串和自己點的差不多,唯獨少了一樣,好像是魚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