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五四和文革,中國的傳統美德和道德信仰被掃蕩一空,以德治國對現在的國民素質來說,是空中樓閣,我覺得,或許在以法治國嚴格約束人心百年之後再提以德治國,才符合中國的實際。」關允微微點頭,「上次老容頭對我說,十年浩劫,讓中國的發展倒退三十年,但十年浩劫對思想的禁錮,會讓中國一百年不出大師,對中國復興的影響,甚至更長遠。」
「說得也是。」齊昂洋也一時感慨了,「一個國家和一個民族,沒有自己的文化體系和道德體系,永遠成不了超級大國。文化,是一個國家屹立在世界之巔的根本,文化的滲透力比任何經濟的滲透力都更持久,更驚人,唐朝之時,四海臣服,看看周邊的小國,從韓國到曰本,再到東南亞,有多少國家到現在還保留著唐朝時的遺風?這就是文化的魅力和魔力。中國不解放思想,不開放文化傳播,想成為世界強國,只能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中國夢。」
「你們別討論嚴肅的話題了,快接著說章羨太的發家史,我正聽得入神。」金一佳打斷了關允和齊昂洋的熱烈討論,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兩個人,一個是小小的副處級幹部,一個是商人,談什麼憂國憂民的話題,中國要走一條什麼樣的發展道路,哪裡輪得著你們指手畫腳?」
關允哈哈一笑:「一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位卑未敢忘憂國,如果都和你一樣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都覺得貪官汙吏貪的是國家的錢,不是自己的錢,都認為別人的事情不是自己的事情,事事都是打醬油的態度,那麼中華民族的復興之路,永遠只一句空談,在世界飛速發展的今天,在能源爭奪、糧食糧食爭奪甚至以後會是陽光、空氣爭奪中,中國就一直打醬油下去?一個人打一兩次醬油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只打醬油而不幹正事。」
「就你能說。」金一佳被關允反駁得啞口無言,只好耍賴,「小關子,趕緊說下去好不好,我想聽。」
「小關子也是你隨便叫的?」齊昂洋一瞪金一佳,「為妻之道,三從四德,金一佳,你的中華民族婦女的傳統美德哪裡去了?」
「李夢涵,快要管管你家齊昂洋,真事兒媽!」金一佳直接喊了李夢涵。
李夢涵聞言,來到齊昂洋麵前,伸手去揪齊昂洋耳朵:「怎麼著了,想不自在了,是不是?」
「哎哎哎……有人在,你給我留點面子。」齊昂洋被李夢涵拎了起來,連忙求饒,「夢涵,為妻之道,三從四德……」
「從你個大頭鬼!」李夢涵抬腿踢了齊昂洋一腳,「想要娶一個三從四德的媳婦,可以,大街上多得是,你隨便找,但你找了我,對不起,我還真不是三從四德的媳婦,你愛娶不娶。」
「娶,堅決娶。」齊昂洋嘿嘿一笑,「只有娶了不是三從四德的媳婦,才會讓男人永遠對萬惡的舊社會充滿了嚮往。不過說到萬惡的舊社會,我就又有話要說了,全國人民都被偉大領袖愚弄了,都異口同聲地大罵萬惡的舊社會,卻忘了一件事情,沒有萬惡的舊社會,哪裡會有偉大領袖和我們這幫愚民?罵舊社會,不是和罵自己祖宗一樣嗎?」
李夢涵鬆開了齊昂洋,若有所思地說道:「對呀,你的話很有道理,罵人最恨的莫過於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誰都沒有低頭想一想,在每一次說萬惡的舊社會的時候,其實就是自己問候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了……哎呀,我以後再也不說萬惡的舊社會了,愚民政策害死人。」
「噗哧……」田將離樂不可支,笑得直不起腰,「夢涵,你太逗了!」
「我逗嗎?」李夢涵一點兒也不笑,一臉嚴肅,「我說的是正事。」
「夢涵說得確實對,我贊成。」關允插嘴說道,「現在,言歸正傳,繼續說章羨太的發家之路。」
章羨太在房地產專案上賺到的第二筆錢,是通過畿輔市民營企業九通集團得以實現的。
九通集團是民營企業,老總張金通過關係認識了章系峰,隨後又認識了章羨太。章羨太成立房地產公司時,需要五千萬的投資款,就找到了張金,希望張金幫忙解決。
一開口就是五千萬,獅子大張口,好象五千萬是五塊錢一樣,張金卻不敢說半個不字,既然章羨太沖他要錢,他一個民營企業家總不能從自家公司出錢,公司的錢就是自己的錢,銀行的錢和財政的錢,不拿白不拿,不過鑑於他的集團貸款過多,不好再從銀行拿錢,他就向章系峰打了個報告,以集團某專案發展需要資金為由,希望章系峰從財政上解決資金缺口。
「民營企業向財政要撥款,我沒聽錯嗎?」金一佳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根據國家相關政策,財政週轉不能撥款給民營企業,只能下發給國有企業。」
「你說得對。」關允笑著點了點頭,「如果從銀行貸款,顯不出來張金的本事,也顯不出章大書記為兒子謀福利的決心。」
田將離搖搖頭:「[***],太[***]了,無恥,太無恥了,章氏父子簡直就是一對搜刮民脂民膏的敗類。」
「何止是敗類,完全就是混賬王八蛋!什麼東西,把燕省當成他們的提款機了,要是我是中央領導,先打他幾個大耳光,然後撤職查辦,再把他綁到車上,在京城的長安街上游街示眾!」李夢涵本來不太關心政治,不過聽到章氏父子的所作所為越來越肆無忌憚,終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