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系峰聽到傳言後,心中很不舒服,對副省長恨之入骨,只是他根基不穩,還沒有掌控大局,只能忍而不發。
等章系峰坐到省委書記的寶座之後,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的他終於發作了,找了一個住房超標的問題,暗示紀委拿下不聽話的建委主任。
時任建委主任袁祝江剛從牛城調來不久,建委要為他分配住房時,按照規定副廳級是2+2,建委主任是正廳級,應該3+2,比副廳多一間。下面的人一報,袁祝江沒有多想就同意了。
當時北城一建已經進軍了燕省,有一項省裡的重點工程,章系峰要求袁祝江將工程交給北城一建,袁祝江覺得為難,就沒有同意,章系峰記恨在心,就以多佔住房為由,授意紀委給袁祝江來了個「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處分決定公佈後,在建委引發了軒然大波,建委有正直者不服,直接跑到省紀委為袁祝江鳴不平:「有些幹部房子都住上了,比袁祝江超標還多,袁主任的房子只是分配方案,還沒有住上,怎麼能算住房超標呢?」
紀委某領導回答說:「我們就是要處分他!你管不著,紀委想處分誰就處分誰!」
袁祝江被章系峰拿下後,受到的精神打擊十分巨大。他後來流淚對朋友掏心說道:「……他們叫我說,我一個字也不說。說出來,誰知道是福是禍?章系峰」
建委主任袁祝江被搬開後,章系峰就安插了自己人在建委主任的位置上,從此北城一建在燕省才開始順水順風。而袁祝江一倒,當年提拔他的副省長也受到了牽連,舊事重提,無中生有,在副省長退下前夕,也被章系峰弄了一個罪名,最終背了一個黑鍋黯然收場。
當年副省長的一句話,埋下了如此長遠的禍根,由此可見章系峰的為人睚眥必報。
現在的章系峰如曰中天,在燕省地位至高無上,他依然不改當年餵魚餵狗的習慣,而且還有意炫耀一樣,每天下班都要親自餵魚餵狗,彷彿在餵魚餵狗中又重溫了一遍他在燕省的排除一個又一個異己的光輝歲月。
電話一響,章系峰放下狗食,接聽了電話。
「章書記,出事了。」楚一天急促地說道,「代家被人打了。」
「什麼?」章系峰手中還拿著一個狗盆,一聽代家被打,狗盆失手落地,哐噹一聲脆響,差點砸在他的腳面上,「誰敢打代家?」
說話的技巧有時確實很重要,如果楚一天說是代家打人,或許章系峰的怒火還沒有那麼沖天,但他偏偏說是代家被人打了,就一下激怒了章系峰,讓章系峰失去了理智的判斷力。
也不怪楚一天說話帶有嚴重的傾向姓,比起他這位前任,他很清楚他在章系峰的心目中,遠不如代家有分量。而章系峰對代家的維護,向來是不遺餘力,他必須站在章系峰的立場上說話。
「被關允和齊昂洋打了……」楚一天說出了在省委大院門口發生的一幕,又添油加醋說到了代家的慘狀。
「反了,反了。」章系峰怒不可遏,「關允算個什麼東西?啊?齊昂洋又算個什麼東西?敢打代家,一天,你馬上通知省公安廳,立刻抓人。」
章系峰對代家的維護,早在幾年前就因為一件大案而鬧得人人皆知,正是因此那件案件,代家在燕省大曰益猖狂了起來。
當年代傢伙同章系峰的前任秘書以及省投資公司總經理等人,將一筆5000萬的貸款轉嫁到了章程市捲菸廠,讓捲菸廠為他們承擔債務,他們又利用捲菸廠的雄厚資金倒賣美元,大賺了2000多萬。
其後不久,省紀委接到了舉報,時任省紀委書記的文良吉親自接手此案,查來查去,就查到了代家身上。當時文良吉並不知道章系峰與此案的關係,他哪裡知道,5000萬的貸款正是章系峰親筆批示之後放貸的,他還以為章系峰被代家矇蔽,結果當他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拉上一名省委副書記親自找到章系峰說明情況時,他不知道,他一步邁進了一個大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