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冉鑫打完電話回來,向胡峻議彙報:「胡部長,齊書記在聽取秦唐市委書記的工作彙報,晚上也不會有時間。」
胡峻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事情,然後微微地笑了。
當胡峻議在辦公室若有所思的微笑時,省長辦公室內,也發生了一段有趣的對話。
「關允來了?」陳恆峰坐在辦公桌前,手中在不停地轉動一隻鋼筆。
「來了,和齊昂洋一起來的,而且還開了一輛寶馬。」省委二秘曹成恭恭敬敬地說道。
曹成擔任陳恆峰秘書的時間不是很長,在陳恆峰來到燕省之後,他才被指派成為陳恆峰的秘書,原以為陳省長會挑剔他不夠機智多變,不料接觸下來,似乎陳省長對他還算滿意,他一顆心才落到了實處。
能成為省委二秘,雖說不至於和當年的省委一秘代家一樣飛黃騰達,但肯定會前景廣闊,曹成本著忠心奉主的心思,對陳恆峰忠心耿耿,一心要輔佐陳恆峰在燕省完成華麗的轉身。
所謂華麗的轉身,就是陳恆峰在燕省的終極目標——省委書記的寶座。
陳恆峰微微點頭笑道:「高調出場,出人意料的亮相,這個關允,有意思。」說話間,他的目光悄然在曹成身上一掃,心中對曹成的信任又多了幾分。曹成雖說不夠能言善辯,似乎也不是很會察顏觀色,但都不要緊,他用人的標準就是忠厚和忠心,能力倒在其次,忠誠必須第一。
就如關允一樣,雖然能力出眾,聰明絕頂,但並非是他心目中的秘書的最佳人選,陳恆峰並不喜歡身邊有一個特別出色特別能幹的秘書,雖說有一個如關允一樣的秘書可以幫他在無形中完成許多事情,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暗示,就可以辦成許多不方便出面的大事,但話又說回來,太聰明的秘書容易揹著領導在背後謀私,甚至會打著領導旗號做出許多不可控制的事情,萬一鬧成了大事,最終拖領導下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系峰就是前車之鑑。
陳恆峰很是看不起章系峰對代家的縱容,一個代家居然弄得燕省省委烏煙瘴氣,身為代家的直接領導,章系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縱容代家到了為所欲為的地步,完全沒有了一個省委書記應有的氣度和公正!章系峰還沾沾自喜,以代家以他的代言人身份不用他親自出面就可以橫掃燕省政壇而沾沾自喜,卻不知道,代家已經惹了眾怒,現在許多人都想置代家於死地而後快!
縱觀國內政局,因身邊親信被拉下馬者數不勝數,章系峰是得意忘形了,以為有第一人的支援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陳恆峰一陣冷笑,章書記,你的北城一建、你的九千歲秘書、你的在燕省大發橫財的兒子章羨太,現在早就被一群人盯上了,一頭栽倒只是早晚的事情。
越得意,到時候就越吃屁!
「是呀,關允膽子真大。」曹成附和了一句,察顏觀色間,注意到陳恆峰提及關允時眼神中流露出跳躍和欣賞之意,他就順著陳恆峰的話向下說,「省委天天都是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關允這麼一鬧,也是一件趣事。」
「趣事?呵呵,說得好,確實是趣事,等著瞧好了,更有趣的事情,還在後頭。」陳恆峰雙手支在頭後,仰了仰脖子,「聽說關允本來不想來省委,想去直全縣當副縣長,是代家非要橫插一手,才把關允弄到了省委辦秘書一處?」
「好象是這麼回事。」曹成微一思忖,「我在秘書處聽人閒聊時,是聽誰這麼一說。」
「夏德長對關允不錯,聽說木果法也很喜歡關允?」陳恆峰明是問詢,卻並不想讓曹成回答,而是自問自答,「關允在省委也不孤單嘛,他和齊昂洋關係又這麼密切,齊全對他肯定也印象不錯了,那麼關允只想當直全縣一個副縣長,是不是太沒志向了?」
陳恆峰說話喜歡繞彎,但再繞彎的話,曹成也能聽得明白,如果他聽不明白,他就不配當陳恆峰的秘書了,陳省長的言外之意是,關允是代家要極力打壓的人,也是章書記非常不喜的人,而關允這麼高調亮相,明顯是想向代家示威,是為了顯示存在,如果關允在代家的眼皮底下順利地調出省委,並且到直全上任,表面上關允是贏了一局,暗中何嘗不是陳省長借關允之事贏了一局,並且沉重地打擊了代家的囂張氣焰,並且讓章系峰也面上無光?
再如果關允到直全上任,不是副縣長,而是一步到位擔任了縣長,相信代家也好,章系峰也罷,臉色會更難看。
但關允想要調出省委難度極大,就算他有夏德長的支援有木果法的力挺,再有齊全的賞識也不夠,還缺一個關鍵人物。如果這個關鍵人物也支援關允調出省委,再加上陳省長的默許,關允必定可以大事可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