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允也歪歪斜斜地靠在寶馬車上,語氣不善並且很不情願地說道:「既然這裡陳處長官兒最大,就得聽陳處長的話了。」
陳星睿心中來氣,好一個關允,還想拿捏一把,小心以後落我手裡收拾得你死去活來,他見時機差不多了,就揮了揮手說道:「行了,都回去吧,別站著了。」
幾名警衛轉身就走,才一邁步,關允又開口了:「不對呀,好象還忘了一件事情,有人要叫我爺爺,還沒有叫,說話不算話,滿嘴跑火車。」
陳星睿終於怒了——如果不是礙於齊昂洋的面子,他早就忍無可忍了,他正想收拾關允,關允不但送上門了,還囂張得不成樣子,這麼好的機會他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太可惜了?關允開了寶馬就已經讓他嫉妒得發狂了,又和齊昂洋一唱一和,擺明了是想惹事生非,省委大院是關允一個小小的副處級秘書可以撒野的地方?
現在倒好,關允還想繼續把事情鬧大,想讓警衛喊他爺爺,過分,太過分了,狂妄,太狂妄了,陳星睿用手一指關允:「關允,你再胡鬧下去,後果自負!」
「怎麼個後果自負法?」關允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又衝警衛輕描淡寫地說道,「走吧,沒你什麼事情了。」
陳星睿冷冷一笑:「不要忘了你是什麼身份,你是秘書一處的副處級秘書!」
關允雖是副處級秘書,但空有級別沒有職務,雖說和陳星睿只差半格,但權力不可同曰而語,他是副處級不假,卻只是小兵,就連秘書一處的副處長都可以對他呼來喝去,遑論堂堂的秘書一處的一把手陳星睿了,所以如果以官場規矩而言,關允在陳星睿面前,必須必恭必敬。
但現在關允不但輕浮而張狂,而且對陳星睿沒有拿出應有的恭敬姿態,陳星睿習慣了向別人點頭哈腰,經常腰疼,見關允直著腰桿的樣子,他一時火冒三丈也在情理之中。官場中人,都是媚上欺下,而且媚上越嚴重,欺下就越嚴重。
「我明天才報到,也就是說,明天之前,我還不算是秘書一處的秘書。」關允輕輕搖頭一笑,「陳處長,從明天起,我才是您手下的一個新兵。」
言外之意就是,對不起,現在我還沒有正式報到,你是秘書一處的處長不假,但別想在我面前擺官威。
陳星睿氣得說不出話了,怒極之下,也顧不上齊昂洋在場,拂袖而去。
如果陳星睿真能轉身揚長而去也就算了,事情或許還沒有戲劇姓的重大轉折,偏偏人在倒霉的時候,喝一口涼水都會塞牙縫,他轉身是轉身了,但因轉身過急,沒留神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人,他就一頭撞在了身後人的身上。
「誰不長眼睛……」盛怒之下的陳星睿怒不可遏,差點罵出髒話,定睛一看,頓時嚇得一大跳,差點沒跳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夏、夏、夏部長,我沒看到是您……」
不錯,站在陳星睿身後被陳星睿撞了一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夏德長。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一名副省長,或許陳星睿也沒這麼害怕,但他偏偏最怕的人就是夏德長,原因無他,一是夏德長是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位高權重,他的升遷調動全在夏德長的直接管轄之下,二是夏德長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或許有事情會做到暗處,但夏德長不,他如果不喜歡某一人,會當面流露出來,甚至不高興時,會當場讓對方下不來臺。
再加上夏德長身為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權威,通常人人都會敬他三分怕他五分,因此夏德長在省委的名聲並不太好,不但不好,還被人在背後稱他為兩面三刀。
兩面三刀可不是什麼好話,是說夏德長為人姓格反覆無常,不可琢磨,許多人都不願意和夏德長交往,更怕得罪夏德長。正是基於以上認識,無意中撞了夏德長,才讓陳星睿嚇得不輕。
夏德長從鼻孔中哼出一句:「陳處長,你個子這麼高,眼睛這麼大,怎麼會看不到我?除非是目中無人。」
一句話嗆得陳星睿差點沒背過氣,他咳嗽幾聲,嚥了幾口唾沫才說:「夏部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夏德長又春風吹拂一般地笑了,笑容中,卻有幾分嘲弄之意,「不過,我相信你是故意在整關允是不是?」
「沒,沒有。」陳星睿感覺大為不妙,他沒聽說過夏德長和關允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夏德長明顯有維護關允之意,「就是發生了一點小誤會。」
「沒有?」夏德長意味深長地笑了,不知為何,他的笑容總給人陰森的感覺,「我在組織部工作,乾的是調整幹部的工作,調整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不,老陳?調整就是調動和整人的意思!」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