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允,我和你媽回家了。」
是老爸來電。
「爸,怎麼樣,順利不?」
「順利,挺順利。」老爸的聲音透露出幾絲興奮,「你姥爺對你媽很好,還有你舅舅你姨,都想死你媽了。我還以為去了會坐冷板凳,沒想到,親得不得了,呵呵。」
比關允想象中更順利,關允放心了,他一直擔心老媽回家會再遭遇傷心往事,就和老容頭進京一樣,過容家而不入,沒想到,老媽回家居然受到了禮遇,讓他在吃驚之餘,心中大為欣喜。
欣喜的是,老媽幾十年的傷心往事,或許可以劃一個句號了。
「好,太好了。」關允也笑出聲來,「這一下老媽該開心了吧?」
「你媽不開心。」老爸咳嗽一聲,「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回來前,她高高興興的,回來後,又悶悶不樂了,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我說要是你想家,可以再回家住一段時間,她也搖頭,你媽這個人,心思太重了,什麼話都不肯對我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問問她,到底她是怎麼想的……」
「好,我現在沒時間,可能要等省委的工作穩定了才能回去。」關允在省委工作,不如在黃梁,距離孔縣遠了不少,而且在初來省委,怕是連請假都不敢,「估計老媽是觸動心事了,又或者是回家的時候,家裡的事情讓她牽掛了……對了,爸,老媽的家,是什麼樣的一個家?」
「你姥爺的家,很有錢,很氣派,不過到底是做什麼生意,我也不知道,也不敢問,幾天來,我就在大院子裡吃住,一直沒出去,什麼都沒問,現在還迷迷糊糊的,跟做了一場夢一樣。」老爸的姓格就是如此,凡事不喜歡不出頭,只要沒人告訴他,他通常不會主動去問個清楚,一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過這樣也好,老爸一生無慾無求,活得踏實而舒心。
快到省委時,關允和齊昂洋碰面了。
「車你先開走。」關允將車鑰匙交給齊昂洋,「我到省委上班,總不能開一輛寶馬,太張揚了。」
齊昂洋接過鑰匙,掂量了一番,又還給了關允:「要我說,你就應該開寶馬,以一副囂張狂妄的姿態出現在省委,相信肯定可以讓許多人對你印象深刻,說不定還能收到恰如其分的效果。」
「什麼恰如其分的效果?」齊昂洋的話讓關允心裡一動。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齊昂洋嘿嘿一笑,「我本楚狂人,風歌笑孔丘……」
齊昂洋話沒說完,關允腦中靈光一閃,忽然就哈哈一笑,將鑰匙收起:「昂洋,交你這個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你才知道?」齊昂洋哈哈一笑,「你說我是你的益友還是損友?」
「損友,最佳損友!」關允心情大好,見齊昂洋開了賓士,不由笑道,「陪我一起去省委走一趟。」
「正合我意。」齊昂洋隨即發動了汽車,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你先。」
「走起。」關允笑道,「第一波,開始。」
「我忽然發現,讓你來燕市,或許是一個錯誤。」齊昂洋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躍躍欲試,是十分期待的心情,「燕市比黃梁的水更深,但同時,風浪也會更大。」
關允發動了汽車,和齊昂洋一前一後朝省委開去,誰也不知道,前方等待關允的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開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