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西雅圖,陽光明媚而清新,後院的莊稼,長得健康而茁壯,玉米一人多高,風一吹,沙沙作響,猶如回到了故鄉。
關允和夏萊並肩走在盛大的陽光之下,午後的西雅圖的陽光,十分怡人,腳下傳來泥土的清香,身邊傳來熟悉的夏萊的淡香。
聞香識女人,每個女人都有不同的體香,或濃郁或清淡,凡此種種,千差萬別,但總有一個女人的香氣讓一個男人刻骨銘心,那就是初戀之香。
「你一個人辛苦了,對不起夏萊,我不能守在身邊照顧你。」關允站定,站在一棵碩果累累的蘋果樹下,「真是難為你了。」
「沒什麼,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感覺一切都很新鮮,甚至連空氣都是自由的。」夏萊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從小到大在父母的注目下生活,不管做什麼都要按照父母的意志,有時候覺得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現在好了,一個人在國外,誰也不認識,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真的很開心。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一輩子也提不起勇氣離開父母衝出國門,如果不是你,我也許再也做不了母親……所以,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你。」夏萊的目光清澈如西雅圖明淨的藍天,沒有一絲雜質,她的感謝發自真心。
「其實更應該說感謝的是我。」關允感覺和夏萊之間說不上陌生,卻還是拉開了一些距離,天高雲淡,彷彿是從前,但畢竟不是真的從前,他感慨地說道,「你是為了我和一佳才不肯回國,如果你想回去,也沒什麼,一佳很想念你,她也說,她和你是永遠的姐妹,血永遠濃於水。」
「不了。」夏萊搖搖頭,展顏一笑,「我習慣在美國的生活,很輕鬆,很自由,不用強顏歡笑,也不用應付複雜的人際關係,更沒有險惡的勾心鬥角,一切都擺在明面,活得很直接,很坦然,我喜歡這裡,也想讓兒子從小就生活在了自由的天空下。」
關允無語,不提國內曰益嚴重的汙染,就是國內複雜的人際關係,凡事不講規矩只講人情的風氣,確實不如國外簡單,其實如果定好規矩,人人按照規矩辦事,世界很簡單並且美好許多。
只可惜,過於精明的中國人事事喜歡鑽營,鑽營久了,就失去了應有的本心和直心。
「好吧,我不勉強你回國,但你總要給家裡報個平安。」關允想起夏德長近一年來的心力交瘁,現在他有了兒子,看著小小的人兒,才知道什麼叫父母的心頭肉,由此及彼,他能體會到夏德長的思女心切。
夏德長深愛夏萊,如果不是愛之深,也不會做出強行拆散他和夏萊的事情,只不過世事輪迴,誰也沒有想到夏萊一走,他和夏德長的關係反倒進步不少。相信他一進省委,就會和夏德長攜手合作。
「等機會合適時,我會和他們說一聲。」提起父母,夏萊還是不太高興,或許經歷過了一場生死之後,她看透了許多事情,父母在以愛的名義之下的管教,有許多自私的想法在內,明是為兒女好,其實還是想安排兒女的一生。
兒女自有兒孫福,怎麼可能被別人安排好人生之路?如果什麼都安排好了,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一陣輕風吹來,吹動夏萊的長髮飄揚,關允終於心動如鼓,想起當年正是夏萊的長髮飛揚讓他無比迷戀,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他伸出手去,再一次穿過了夏萊的黑髮。
夏萊渾身一僵,片刻後再也無法矜持,身子一軟,斜斜地靠在了關允肩膀,俯在關允的懷中,無數委屈和心酸伴隨淚水全部洶湧而出,淚水如雨,打溼了關允的胸膛,也打溼了他的心。
關允和夏萊之間,從未沒有如現在一樣心和心如此貼近。
關允在美國住了三天,三天來,陪夏萊、兒子和溫琳居家並出去遊玩,度過了他輕鬆自如的一段時光,三天後,儘管不捨,但他還是踏上了歸程。臨別時,關允用力親了兒子一口,親得兒子哇哇大哭,他卻哈哈一笑:「臭小子,好好長大,長大後,海闊天空,你可以自由地選擇你的人生之路。」
帶著夏萊和溫琳的思念,關允離開了美國,經過長途飛行後,終於回到了京城,一落地,就看到了前來接機的金一佳。
除了金一佳外,還有一人,她柔柔弱弱,就如一朵弱不禁風的芍藥,雖亭亭玉立,卻有孤芳自賞之意,只看一眼關允就立刻猜出了她是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