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都挑明瞭,關允卻絲毫沒有輕鬆的感覺,相反,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黃漢既然敢當著他的面承認手中犯下了許多命案,那麼潛臺詞就是黃漢要麼會殺他滅口,要麼會向他提出諸多要求,要麼是要和他簽定攻守同盟,總之,秘密是一把雙刃劍,劍一齣鞘,不見收穫不會收回。
當然,黃漢肯定不會殺他滅口,那麼毫無疑問,黃漢是另有所圖了。
一個人將最深的秘密透露給另一個人,相當於交出了所有底牌,等於是赤膊上陣,接下來,黃漢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他自己堵死了自己的後路。
一個敢於將自己置於死地而後生的人,是一個意志堅定的可怕的對手——儘管關允並不願意稱黃漢為對手,但實際上黃漢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同盟。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就不提了。」黃漢並沒有順著上面的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跳躍到了現在,「聽說蔣書記和呼延市長都要調出黃梁了,蔣書記一走,關老弟,你何去何從?」
關老弟的稱呼比關大秘更有人情味,微小細節的變化流露出的是黃漢心態的變化,如果說剛才他向關允表明他在背後為關允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替自己加分,那麼以關老弟相稱,又是他想拉近和關允之間個人感情的努力。
關允自然聽了出來黃漢對他稱呼上的轉變,他微微點頭說道:「蔣書記和呼延市長是不是真要調出黃梁還不好說,退一步講,如果蔣書記真的調走了,相信他調走之前,會為我安排好下一步。」
「坐等安排,不是你的姓格呀,關老弟,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吧。」
「自己的前途,應該自己爭取,黃梁畢竟太小了,去省城發展才是王道。關老弟,你和金家還有約定,想要在28歲的時候達到正處級正職實權的目標,在黃梁這個地方,很難實現。只有去了省裡,也許才有機會。」黃漢笑了笑,「我覺得眼下對你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什麼機會?」關允假裝沒聽明白,心裡卻想不明白黃漢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他的去向,「能去省裡固然是好事,不過最後是什麼情形,還要看組織上的安排。」
「關老弟,你就不要和我打太極了,如果你一心想調到省裡,我敢說,只要你去運作,十有八九會成功。」
關允終於摸到了黃漢的思路,笑道:「黃局從開始關心我的安危,到現在又關心我的去向,真是讓我感激不盡。」
「哈哈,關老弟,你不厚道呀。」
「黃局,你也不厚道呀,繞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你的真實想法,這樣不太好吧?」關允打起了哈哈。
「很簡單,關老弟,我希望通過你的關係,促成我調離黃梁調往省城。」黃漢不再原地踏步,直接說出了真實想法,「說句心裡話,我還想去省城和你並肩作戰,在省城打出一片天地。」
關允沉默了,低頭沉思了半晌,抬頭說道:「黃局,說實話,如果你想調往省城,憑你的實力和運作能力,應該不成問題。」
「調往省城並不難,難的是,調進一個滿意的去處。」黃漢如實說道,「我想去的地方有兩個,首選燕市公安局,備選省公安廳。省廳還好說,想進燕市公安局,難度很大,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我能進燕市公安局,對你在燕市的安全和發展,也是利好的大事。」
至此,關允完全理清了黃漢的想法,黃漢是想和他同進共退,有意和他同去省城聯手開局。如果說在黃梁他是明黃漢在暗,那麼如果此次能夠同去燕市,黃漢是要和他公開聯手了?
黃漢就這麼看好他?
黃漢就這麼想去燕市大展手腳?
在關允猶豫的當口,黃漢又加了一把柴:「關老弟,以前的種種就當是我送你的開胃菜,如果我現在再端上一盤大餐,你怎麼想?」
關允一愣:「什麼大餐?」
「呼延傲博的身家姓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