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關允的勸慰下,她暫時收起了小小心思,開始一心一意充當起了夏萊的守護天使——是的,溫琳的到來讓夏萊非常開心,尤其是溫琳對她的呵護和照顧,讓她在異國他鄉終於體會到了親人的溫暖,她就稱呼溫琳為她的守護天使——而且她還認夏萊未出世的孩子為乾兒子。
其實夏萊並不知道懷的是男孩是女孩,溫琳卻一廂情願從胎動的次數認定夏萊的孩子是兒子,還自作主張為他取名叫關讓,是取允恭克讓之意。不過說心裡話,在為孩子取名的時候,溫琳心中微有酸意,說是嫉妒或許誇張,但要說羨慕肯定會有。
不過後來溫琳又想通了,雖說夏萊最先懷了關允的孩子,最得上天眷顧,但相比她受的苦遭的罪以及經歷的磨難,她成為關允第一個孩子的媽媽,也是歷盡苦難之後應得的回報。
出了市委大院的大門,關允向右一拐,安步當車。黃漢約定的地點不遠,走路不超過五分鐘,他就沒有叫車,而且他要順道看看老容頭。
老容頭的燒餅鋪又開張了。
年後從京城回來後,老容頭在孔縣靜心休養了一段時間,出了正月,在二月二龍抬頭的當天就又來到了黃梁,重打鼓新開張,沉寂了一段時間的燒餅鋪再次開門納客了。
原以為關門一月之久的老容頭燒餅鋪會被人轉身遺忘,不料重新開張的當天,嘩啦啦來了一群人,全是老客戶,將老容頭圍了個水洩不通,不少人還噓寒問暖,關心老容頭的去向,有人還以為老容頭病了,熱情地為老容頭介紹醫生。
老容頭樂呵呵地迎接每一個客人,當天的燒餅全部免費奉送,一舉打出了更大的名氣,讓他的老容頭燒餅鋪一時之間成為黃梁市民口耳相傳的黃梁百家特色小吃店之一。
從此,老容頭的燒餅鋪就忙得不可開交了,每天從早忙到晚,一天下來幾乎沒有喘氣的時間。後來又僱了兩個人幫忙,老容頭牌燒餅還是供不應求。
其實,關允早就想讓老容頭關了燒餅鋪,老人家年紀也不小了,沒有必要再這麼累了,如果說以前他實力不濟,現在他輕而易舉地就可以調動上百萬資金為老人家安家。
當然,以老容頭的財力,他隨便一副名畫或古玩拿出來都有可能價值百萬以上,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關允說服不了老容頭,只好由他去。
老容頭的燒餅鋪還是開在老地方,只不過比以前擴大了店面,關允趕到的時候,老容頭正在收拾爐火。燒餅鋪的生意集中在白天,晚上來買燒餅的人不多,這個時候,正是老容頭難得的輕閒時刻。
僱用的兩個年輕人是楚朝暉找來的遠房親戚,老實,肯幹,很是讓人放心,關允一來,二人忙熱情地端茶倒水。
「來了。」老容頭搬了個馬紮坐下,「又有什麼新聞?」
「夏萊懷孕了。」
「這個可是一個大新聞。」老容頭笑眯眯地說道,彷彿一切已經雲淡風輕,京城老人的去世以及和容家的種種,都已是過眼雲煙,不再成為他的羈絆,「你要當爸爸了,等於是人生又掀開了新的一頁。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你以後就會明白為人父母是多麼不易了。」
一句話說得關允黯然神傷:「我這個便宜爸爸肯定不會稱職了,夏萊就算生了孩子也不會回國……」
「有時間就飛過去看看她,人生要珍惜現在,有許多事情,錯過就永遠無法挽回了。」老容頭寬容地笑了笑,「你也別自責了,人生有許多事情身不由己,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豈能盡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就好了。」
「老容頭,你還說我,我還想說說你。你現在一把年紀了,也該歇歇了,何苦還天天這麼勞累?又不是非要靠賣燒餅吃飯。」
「小關子,你說我把燒餅鋪開到燕市去,會不會生意更好?」老容頭沒接關允的話,直接岔開了話題,「我想好了,黃梁的燒餅鋪就交給楚大、楚二經營,我去燕市再打下一片天地,怎麼樣?」
聽了老容頭的話,關允心中莫非一動,莫非他調往燕市的命運是註定了?想當年老容頭提前來黃梁佈局,當時他還沒有看清局勢,結果不久之後他就被一紙調令調來了黃梁,而這一次老容頭直接點明要去燕市打下一片天地,難道是說大局已定了?
官場如棋局,一般人或許只能看一步,高手可以看兩步,如老容頭一樣深不可測的高高手,或許可以看三五步之多。如果說他前往燕市一事沒有了迴旋的餘地,老容頭提前前往燕市替他開局,會先從哪裡入手?
驀然,關允想到了一個切入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