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曦被於繁然擺了一道,又被扔在當場,是平生以來第一次遭受如此奇恥大辱,他呆呆地立在當場,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發燙,就如被於繁然打了一個耳光一樣難受。
當然,洪曦也知道,更難受的事情還在後面。
定了定神,他向前一步,伸出雙手握住關允的手:「關秘書,我代表燕市公安局向你表示歉意,請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一定會調查清楚,會還你一個公道,給你一個說法。」
「我個人受點委屈倒沒有什麼……」關允不卑不亢,既沒有擺出受害者的姿態,又沒有乘機拿捏一把,而是很平靜地說道,「就是我受蔣書記所託來省委向他報道,沒想到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我會向蔣書記做出解釋說明,請關秘書放心。」洪曦當然聽說過蔣雪松的大名,作為省內排名第三經濟強市的市委書記,蔣雪松是人人看好的一顆政治明星,都認定黃梁任期之後,蔣雪松會調來省委。
別看洪曦是省會城市的公安局長,但對下面各大市的市委書記,也是相當敬重。
「那就謝謝洪局長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關允用手一指一片狼籍的現場,「今天發生的事情,還請洪局長有一個書面說明。」
燕市的警察敢用槍指著黃梁市委一秘,是十分嚴重的政治事件,如果蔣雪松非要就此事向燕市市委要一個說法,燕市市委也不敢怠慢。
「會的,會的。」洪曦的態度很端正,擺出了承認錯誤並且願意彌補的姿態。
說話間,救護車也趕到了,將場中受傷的人一一送往了醫院,包括陳楠,陳喬卻沒有陪同陳楠一同前去,他要留下來做筆錄。
關允本來站在最後一撞的汽車的後面,最後一撞的汽車撞毀之後,駕駛員和副駕駛都被楚朝暉擊暈,坐在車上動彈不得,也就沒人理會。正當洪曦和關允說話時,身後的汽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變形的車門被人從裡面踹開,一人身形矯健,輕巧無聲,如狸貓一樣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一身緊身黑衣,頭戴一頂帽簷很低的帽子,皮膚白皙,身材極棒,當前一站,在緊身黑衣的襯托下,猶如黑玫瑰一般,充滿了魅惑之意。只不過她的魅惑有一種誘人犯罪的意味,就如黑夜中暗香襲人的夜來香,只聞香氣,不見其人。
又如遙遠夜空中的一顆星星,閃爍誘人的光澤,卻又是可望而不及的遙遠。
她站在關允身後三米開外的地方,低著頭,似乎是有意不讓關允看清她的長相一樣,聲音沉悶地問道:「你就是關允?」
刻意壓低的聲音微帶一絲沙啞,又有幾分純真,就如用古典演奏現代樂曲一樣,是一種古典和現代完美結合的美感。
「我是。」關允淡然地說道,「你又是誰?」
「後會有期!」她話一說完,轉身就走,黑色緊身衣包裹下的背影,就如一個黑色的夢境,美好但迷離,又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關允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用手一指:「洪局長,她也是剛才尋滋鬧事的人之一,怎麼不抓住她?」
關允一說,洪曦才如夢方醒一樣,忙下達了命令:「抓人。」
立刻有人反應過來,飛快地追了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黑衣女子如一條游魚遊入大海一樣,轉眼間消失在圍觀的人群之中。
「洪局長,你先是來晚一步,現在又讓壞人在你的眼皮底下溜走,你這個公安局長當得真是天下少見。」齊昂洋邁著悠然自得的步伐來到洪曦面前,以無比嘲諷的語氣說道,「你說,我的手銬是要帶到市委走一圈好,還是到省委走一圈好?」
洪曦被逼到了牆角,今天遭受的一系列的變故,讓他目不暇接,幾乎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一個關允和他背後的蔣雪松、冷楓就足夠他頭大了,再加上一個齊昂洋和一個態度不明的陳天宇,他才是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洪曦突然做出一個令人大吃一驚的舉動
(未完待續)